经济自主增长有赖于制度创新 北京崇文区体改委副主任 于纯乾 2002年12月24日 首先，我非常赞成张曙光老师关于中国经济自主增长的提法。中国经济目前的自主性增长态势的出现是二十几年来经济体制改革的成果，同时也预示着未来经济持续增长将有赖于经济体制改革的进一步深化，以及相应的经济自主增长机制的完善。 其次，本人同意张老师关于经济自主增长有赖于通过制度创新，保持民间投资继续启动和快速增长势头的观点。但是，本人以为张老师在报告导言部分提出的主要论点，在分论部分未能作为重点展开分析研究，而是把大量的笔墨放在财政、货币等政府某些具体调控政策的技术分析上，力度、深度稍显不足。关于制度创新，我认为可以从以下几个方面来认识： 一是从国民经济的结构方面理解，其中又有两个层次。即所有制结构或称经济基础结构。应当抛弃在初级阶段公有制经济必须占主体的观点和过分强调国有经济“主导地位和控制力”的做法，完全尊重经济规律，把支持非公经济和非国有经济的发展与国有资本退出竞争性领域作为深化经济体制改革的最重要的目标和方向。 经济结构的第二个层次是指生产力的布局和组织结构，亦即产业结构，应当放在全球化和中国加入WTO的视角内考虑和把握中国的产业结构的未来走向。既要考虑中国在世界经济总体布局中的地位，又要考虑中国不同地区的经济发展水平。总的说来是，优化第二产业，促进第三产业，培育第四产业(即高新技术和信息产业)。 二是从政治经济学的方面理解，也分成两个层次，即从二者相互关系的角度看，生产力发展水平决定经济体制的性质和形式；从社会组织系统角度看，经济体制的任何一部分的变动，必然引起整个社会组织系统的变化。政治体制改革滞后必然使其成为经济体制改革深化和经济发展的阻力和障碍。而这种阻力和障碍又必将为生产力的发展所冲决。这本来是常识问题，但由于市场经济体制改革本身是对政治强权和特权的否定和消解，所以，权令智昏，导致改革政策往往会有一些自相矛盾和违反常理的表现。 三是从制度创新与理论创新的关系方面理解，没有思想理论的创新不可能有制度的创新。西方现代经济制度是文艺复兴时期人文科学、人权理论发展的结果。在历来讲究“出师有名”、“名正言顺”规则的中国更是“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令不行。”所以，制度的创新和突破，必然肇始于理论的创新和突破。 必须以马克思主义的基本原理和方法，对我国计划经济(实际是权力经济)体制的思想、理论基础进行全面改造和更新。这实际上是对马克思科学社会主义思想理论的再认识。 本人由于工作关系深切感到，自从1993年产权制度改革以来，传统的公有制观念和理论日益成为某些当权者阻挠改革深化的挡箭牌，当然也是束缚经济自主增长的羁绊。比如市场经济自主增长要求经济主体（企业法人）产权清晰，多元制衡，而传统理论认为国有企业产权已经是清晰的，不需要进行产权制度改革；市场经济要求主体之间法律地位平等，公平竞争，而传统理论却认为国有制是公有制的最好实现形式，应该给予特别优待；经济主体本应以追求利润最大化为目标，而传统理论中，企业还要承担社会政治功能。也正是因为如此，长期以来，国有企业改革和所有制结构的战略调整目标模糊不清，以至于在十四届三中全会种做出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决定以后直到今天，很多地方的国有企业产权制度改革走了过场，没有达到应有的效果。如一股独大的国有控股公司仍由组织部门按照行政官员的标准选配和考核经营管理者，间接干预企业行为，企业仍然没有经营管理自主决策权。 市场经济要求企业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自我约束、自我发展，传统理论却把非国有化看作私有化。某党政领导干部却以保持公有制主体地位，防止国有资产流失为名，拒绝让企业职工成为国有、集体企业的财产所有者。这种做法严重地阻碍着改革的深化和经济制度的创新，而这一切都是既得利益驱动的结果，但是它们都披着科学理论、甚至马克思主义的外衣，打着正义的旗帜。 我觉得，真正的经济学应该坚持理性的思维和独立的价值判断，不应成为现实政策的注脚。经济学家应该秉持人类共同价值和理想，制度经济学家更应以建立公正高效的社会经济制度为己任。按照唯物主义观点，经济活动是人类特有的有意识活动，存在决定意识，政治不过是经济的集中表现形式，市场经济是商品经济的高级阶段，市场经济是法治经济、法治就是理治。经济学实在是一门高度综合化的边缘学科，要揭示经济制度问题的本质，需要进行政治经济学、哲学、人类学、心理学、法学等多学科的交叉研究。 本人信仰马克思主义，但决不轻信别人对马克思主义的解释。在我看来，称之为主义的马克思的思想、精神，最根本的是它的思维方法论及其基本哲学论断。如世界的物质性、运动性，存在决定意识，人的需要是推动社会发展的根本原因和动力，公有制最终代替私有制，共产主义是人类社会发展的最高阶段，一切人的自由发展是共产主义制度的本质特征等等。 宏观经济自主增长以经济主体利益独立，地位平等，意思自治，权责对称为前提。这些只有通过规范的产权制度改革，建立以自然人为本体的企业法人财产制度（及股份制）才能实现。 由于共产主义的所有制是公有制，公有就等于共有。两百多年的世界经济发展实践证明，股份制即依约（企业章程）按份共有，是对古典资本主义私人占有方式的否定和扬弃。股份制的充分发展，克服了自由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内在矛盾，避免了社会财富占有上的两极分化，导致了资本的社会化。因此，股份制是公有制的实现形式。一个国家政治民主必然导致公有制的结果，当然也会实现该国经济完全自主式增长公有制的实质是经济民主，民主就是自治。 四是从宏观调整政策方面理解。我的基本观点是，在市场经济体制中，对于主体的准入资格，应坚持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包括自然人、法人)，即放开资格，管住行为；变积极财政政策为积极税收政策；政治体制改革应迎头赶上，公民个人财产所有权属于基本人权，应以宪法保护。 解决我国当前经济问题的思路 自主增长的前提是经济自由、自治，自我约束。放权解决市场主体的权责不对称问题。制度创新实现自主发展，必须解放思想，调整经济结构，消除民间投资壁垒。首先要解决：非国有化与私有化、公有制及其实现形式，股份制的性质，公有制实质等思想认识方面的问题。姓社姓资不要讲，姓公姓私也不要讲，要讲就是首先从理论与实践的结构上弄清楚，通过自主经济论达成共识，国有经济、国有企业社会价值、功能、改革方向和目标。其次，在操作层面上： A、积极财政(“功利”财政)转向理性政府，理性财政转向战略投资：国民义务教育、减轻农民负担，促进政府退市。积极税收、支持中小、改善收入消费预期。 (本文为作者2002年10月20日在天则经济研究所“宏观中国论坛”上的发言) —————————————————————————————————————— 北京大军经济观察研究中心 电话：86-10-63071372，传真：66079391，信箱：zdjun@263.net 地址：北京市西城区温家街2号，邮编：100031， 网站网址：www.dajun.com.c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