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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国农民工的巨大牺牲与贡献 陕西省社会科学院宝鸡分院研究员 赵海林 2007年1月11日 一、中国经济的高速增长建立在农民工的功劳之上 中国的高速发展主要是建立在低廉劳动力比较优势之上的。农村为城市提供了身体健康的、平均受过7.3年教育的世界上最廉价的劳动力，可城市并没有为他们提供任何教育和培训，没有人管他们的医疗和养老。实际上，农民把自己一生中最宝贵的青春期奉献给了城市建设。 国务院研究室《中国农民工调研报告》显示，我国已有三分之一的农民成为农民工，从事非农产业。农民工在第二产业占到70%，在第三产业中占60%。这表明，农民工已经成为中国产业工人的主体。另外，中国之所以成为“世界工厂”，是因为存在大量的农村剩余劳动力，使劳动力成本变得很低，可以生产出世界上最廉价、最有竞争力的商品，是农民工支撑了中国的“世界加工厂”。农民工支撑着中国的和平崛起，推动着中国经济的持续高速发展。农民工功不可没。 今天，农民工仍在“工资剪刀差”剥夺下为城市建设创造了巨额财富。现在我国约有2亿农民在城里打工，进城务工农民人均每年可以创造出不少于2万元的财富，2亿农民一年可以为城市创造4万亿元的财富，可他们得到的回报率不足40%，其余的被转化成资本收益。如果按目前的“工资剪刀差”标准来计算，1年就接近2万亿元。就是说，仅“工资剪刀差”一项，每年剪去了农民工2万多亿元收入。 除了拖欠农民工工资外，绝大多数用人单位不与农民工签订劳动合同，不给农民工购买保险，工伤不治疗，医药费不报销，损伤身体不赔偿，公休日不放假，不发加班费，克扣工资等，这些都是“三资企业”和私营老板惯用的手段，是侵害农民工合法权益的基本形式。 长期以来，农民工与城镇工同工不同酬，同类工一月工资差500---800元。2004年全国农民工的月平均工资为539元，而同期的城镇职工月平均工资是1335元。这组数据意味着，2004年全国因为雇佣农民工一项就节省了11462亿元的工资开支，相当于当年中国GDP的8.5%，大体是中国当年的经济增长率。 我们还存在一种事实上的制度性歧视：雇佣城镇居民，就会因其身份而比较严格地履行劳动合同法，并能享受到除工资以外的其他福利，如住房公积金、代其缴纳养老保险等；而农民进城工作，除了工资外，根本享受不到任何福利。因此，工资差距加上其它社会福利，待遇相差十分悬殊。如在深圳、东莞等城市，农民工占当地就业总人数的60%－70%，成为最庞大的参保缴费人群。但因为在目前的城乡二元化制度下，绝大部分的农民工难以在当地定居，更换工作频繁，导致农民工不断参保、退保，企业单位缴纳的统筹部分留在当地社保基金的数额就越大，成了当地社保基金的主要来源，而农民工年老回家后根本得不到保障。用中国社科院农村发展研究所所长张晓山的话说：中国劳动力成本低廉的竞争优势，在很大程度上挤压了农民工合理的劳动待遇和基本社会保障的形成。 近年来，企业又大搞“圈地运动”，靠低价征用农民和居民的土地，然后高价出售给开发商。据农业和国土资源部的测算，这些年的房地产与开发区热导致的大规模“圈地运动”，最少从农民那里抽取了5万亿元，还有一种估计大约9万亿元。 二、农民工付出的健康成本巨大 据《人民日报》2006年6月15日报道，我国每年因工致残人员有70多万，死亡13万人，其中农民工占绝大多数。83%的私营企业和乡镇企业不同程度存在着职业危害，尤其是煤矿工人冒着生命危险，每月只能拿到几百元工资。为了养家糊口，农民工在户籍制度、社会保障等制度性歧视下，不得不接受"血汗工厂"的苛刻条件以维持家庭的生存。 目前，我国约有上千万伤残农民工，他们有的在不断病死，有的在遭受着疾病的煎熬。许多农民由于打工不断没挣到钱，反而落下一身病，落入缺医少药、奄奄一息的境地。目前，我国农民工需要支付的健康成本有多少？估计至少需要上万亿元医疗成本。 随着时间的推移，农民工健康成本问题会暴露得越来越明显。前些年我国经济发展的隐性成本在未来都将显现出来。 三、极需加强农民工的劳动权利 目前，约有3000多万农民工从事建筑行业，约占农民外出务工总人数的1／3，农民工工资拖欠问题仍然不断发生。 由于劳动力市场总体上供大于求，企业有充分的选择权，而农民工总体上受教育程度不高，加上法律意识欠缺，这就造成了劳动关系双方地位的不对等、岗位贡献与报酬的不对等。同时，农民工由于惧怕雇主辞退自己，只好委屈求全。明知劳动合同是保护自己的武器或“护身符”，即使自己想签合同，也不敢强求与雇主签约。 有些国有企业和私营企业的老板对农民工不屑一顾，动不动吼道：“上午走一个穿红的，下午来一个穿绿的”、“不愿意干就走人”。这就是高悬在农民工头顶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为了不失去这份“工作”，农民工只有忍气吞声，别无其他选择。 四、我国就业工作的重点和难点在农村 改革开放以来，特别是农村实行家庭承包经营之后，我国农村出现了一支数量庞大的群体——剩余劳动力。这是农村改革促使农村生产力大释放的必然结果。这支庞大的劳动群体从狭小的农业领域释放出来，给中国社会经济的发展尤其是城市建设带来了一系列严峻的社会问题。 自1980年以后，我国进入了一个出生高峰期，每年平均出生人口大约2600万人。这批人到了今天基本上开始进入劳动队伍。因此从今天到2015年这段时间，我国仍然是一个农村劳动力大量向城市转移的时期。 在工业化进程中，农村剩余劳动力向非农产业大规模转移，这是必然趋势，从现代发达国家的工业化进程中可以看出，当农村劳动力占全社会总劳动力的比重为30%左右时，就标志农村剩余劳动力转移的任务基本完成。根据世界工业化国家基本完成农村剩余劳动力转移所需要的时间来推算，中国要等到21世纪90年代才能基本完成农村剩余劳动力转移的任务。因此，农民进城务工经商根本不是权宜之计。应从长计议，作长远规划，并上升到战略高度来认识，认真加以解决。 以笔者之见，在今后一个相当长时期，我国就业工作的重点和难点在农村，不在城市。农民仅靠几分耕地是无法生存的。 作者简介：赵海林 副教授 单位：陕西省社会科学院宝鸡分院 地址：陕西省宝鸡市曙光路175号 邮编：721001 电话：13609171507 电子邮箱：zhaohailin-bj@163.com。赵海林主要学术成果简介：曾经在《求是》、党建研究》、《经济研究资料》等国家级、省级报刊发表学术论文150余篇；出版专著《农民的出路》等4部，合著12部。被中共宝鸡市委、市政府授予“宝鸡市有突出贡献拔尖人才”称号。 ————————————————————————————————————————— 北京大军经济观察研究中心 电话：86-10-63071372，传真：66079391，信箱：zdjun@263.net 地址：北京市西城区温家街2号，邮编：100031， 网站网址：www.dajun.com.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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