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大军观察中心编者按:本网刊出邵先生的文章,主要是想说明中国的历史有多少是真的,多少是假的,有多少古籍遭到了篡改和删除。譬如春秋战国时期最重要的黄帝四经这部书便失传了,而流传下来的著作有多少是遭到后人修改的。朱元璋删《孟子》便是很好的例子,到了明代,皇帝还敢随便删改圣贤人的书。而司马迁更是删墨子,在他的《史记》里,对墨子的记载只用了24个字。如此的篡改历史,已经使中国史变得真假难分。我们说这些话的目的便是想告诉人们要了解历史的真面目。这些问题仲大军先生会在今后写文章论述的。]

第二篇文章:孙君恒:《湖北最大的孔庙和书院——子路问津书院》

朱元璋删《孟子》,删了哪些话?

邵燕祥

2007年7月21日 

  关于朱元璋删《孟子》,并且不让他陪祀孔庙的事,我最早是从高旅先生的文史随笔中读到的,但一直不得其详。约略知道删去的有“民贵君轻”和“土芥寇仇”之论,这是凭猜想也会意识到势在必删的。但究竟一共删了多少章句?

  陈乐民《过眼小辑》一书(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07,为目前已出的“陈乐民徜徉集”三卷之一),有一则笔记回答了这个问题。他引录了容肇祖《明太祖的〈孟子节文〉》(《读书与出版》二卷四期,1947年4月上海生活书店刊)一文,其中说:“今北平图书馆,藏有洪武二十七年刊《孟子节文》一部,可见所删八十五条内容如何。”容先生把所删字句的起讫都写明了。陈先生这回照录下来。他说,这些文字曾抄录一过。一日湘人朱尚同来访,谈及《孟子》,因以示朱元璋删《孟》事,并撕下笔录付之。此系补抄云云。

  惜乎容先生当年所记等于只是个目录,好在《孟子》书到处都有,正不必再去国家图书馆乞阅。乐民兄能把目录抄下来,我何惮逐一查对乎?

  数了一下,删节处不足八十五条,我想容先生又做了一些删节吧。仅此也已得窥朱洪武的内心世界,他怕的是什么,忌讳的是什么。容先生没有按照传世的《孟子》书中顺序,而是分类标出所禁的意旨,也许这正是《孟子节文》原来的体例。

  下面依次据杨伯峻《孟子译注》(中华书局,1960)找出所删原文照抄如下。

  一,标明“尊民抑君之禁止”的:

  如《尽心篇》,删“民为贵”以下十字:

  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

  《梁惠王篇》,删“左右皆曰贤”至“然后可以为民父母”:

  左右皆曰贤,未可也;诸大夫皆曰贤,未可也;国人皆曰贤,然后察之;见贤焉,然后用之。左右皆曰不可,勿听;诸大夫皆曰不可,勿听;国人皆曰不可,然后察之;见不可焉,然后去之。左右皆曰可杀,勿听;诸大夫皆曰可杀,勿听;国人皆曰可杀,然后察之;见可杀焉,然后杀之。故曰,国人杀之也。如此,然后可以为民父母。

  《离娄篇》,删“桀纣之王天下”至“兽之走圹也”:

  桀纣之失天下也,失其民也;失其民者,失其心也。得天下有道:得其民,斯得天下矣;得其民有道:得其心,斯得民矣;得其心有道:所欲与之聚之,所恶勿施,尔也。民之归仁也,犹水之就下、兽之走圹也。

  《万章篇》,删“太誓曰”四句:

  太誓曰,“天视自我民视,天听自我民听”,此之谓也。

  同上,删“天与贤”至“而从舜也”:

  (万章问曰:“人有言,‘至于禹而德衰,不传于贤,而传于子。’有诸?”孟子曰:“否,不然也;)天与贤,则与贤;天与子,则与子。昔者,舜荐禹于天,十有七年,舜崩,三年之丧毕,禹避舜之子于阳城,天下之民从之,若尧崩之后不从尧之子而从舜也。”

  二,标明“人民批评统治者之禁止”的:

  《尽心篇》,删“吾今而后”七句:

  吾今而后知杀人亲之重也:杀人之父,人亦杀其父;杀人之兄,人亦杀其兄。然则非自杀之也,一间耳。

  《离娄篇》,删“君之视臣如手足”六句:

  君之视臣如手足,则臣视君如腹心;君之视臣如犬马,则臣视君如国人;君之视臣如土芥,则臣视君如寇雠。

  《梁惠王篇》,删“邹与鲁哄”至“死其长矣”:

  邹与鲁哄。穆公问曰:“吾有司死者三十三人,而民莫之死也。诛之,则不可胜诛;不诛,则疾视其长上之死而不救,如之何则可也?”

  孟子对曰:“凶年饥岁,君之民老弱转乎沟壑,壮者散而之四方者,几千人矣;而君之仓廪实,府库充,有司莫以告,是上慢而残下也。曾子曰:‘戒之戒之!出乎尔者,反乎尔者也。’夫民今而后得反之也。君无尤焉!君行仁政,斯民亲其上,死其长矣。”

  同上,删“古之人与民偕乐”至“岂能独乐哉”:

  古之人与民偕乐,故能乐也。汤誓曰:“时日害(曷)丧,予及女(汝)偕亡。”民欲与之偕亡,虽有台池鸟兽,岂能独乐哉?

  三,标明“人民要求生存之禁止”的:

  《梁惠王篇》,删“无恒产而有恒心者”至“然而不王者,未之有也”:

  无恒产而有恒心者,惟士为能。若民,则无恒产,因无恒心。苟无恒心,放辟邪侈,无不为已。及陷于罪,然后从而刑之,是罔民也。焉有仁人在位罔民而可为也?是故明君制民之产,必使仰足以事父母,俯足以畜妻子,乐岁终身饱,凶年免于死亡;然后驱而之善,故民之从之也轻。

  今也制民之产,仰不足以事父母,俯不足以畜妻子;乐岁终身苦,凶年不免于死亡。此惟救死而恐不赡,奚暇治礼义哉?

  王欲行之,则盍反其本矣:五亩之宅,树之以桑,五十者可以衣帛矣。鸡豚狗彘之畜,无失其时,七十者可以食肉矣。百亩之田,勿夺其时,八口之家可以无饥矣。谨庠序之教,申之以孝悌之义,颁白者不负戴于道路矣,老者衣帛食肉,黎民不饥不寒,然而不王者,未之有也。

  四,标明“人民批评政治之禁止”的:

  《梁惠王篇》,删“庖有肥肉”至“使斯民饥而死也”:

  庖有肥肉,厩有肥马,民有饥色,野有饿莩,此率兽而食人也。兽相食,且人恶之;为民父母,行政,不免于率兽而食人,恶在其为民父母也?仲尼曰:“始作俑者,其无后乎!”为其象人而用之也。如之何其使斯民饥而死也?

  《尽心篇》,删“不信仁贤”六句:

  不信仁贤,则国空虚;无礼义,则上下乱;无政事,则财用不足。

  同上,删“不仁而得国者”四句:

  不仁而得国者,有之矣;不仁而得天下者,未之有也。

  《离娄篇》,删“恭者不侮人”六句:

  恭者不侮人,俭者不夺人。侮夺人之君,惟恐不顺焉,恶得为恭俭?恭俭岂可以声音笑貌为哉?

  《万章篇》,删“伯夷目不睹恶色”至“懦夫有立志”:

  伯夷,目不视恶色,耳不听恶声。非其君,不事;非其民,不使。治则进,乱则退。横政之所出,横民之所止,不忍居也。思与乡人处,如以朝衣朝冠坐于涂炭也。当纣之时,居北海之滨,以待天下之清也。故闻伯夷之风者,顽夫廉,懦夫有立志。

 

  五,标明“人民反对苛敛之禁止”的:

  《尽心篇》,删“有布缕之征”七句:

  有布缕之征,粟米之征,力役之征。君子用其一,缓其二。用其二而民有殍,用其三而父子离。

  同上,删“古之为关也”四句:

  古之为关也,将以御暴;今之为关也,将以为暴。

  六,标明“反对内战之论之禁止”的:

  《离娄篇》,删“征地以战”至“辟草莱、任土地者次之”:

  争地以战,杀人盈野;争城以战,杀人盈城,此所谓率土地而食人肉,罪不容于死。故善战者服上刑,连诸侯者次之,辟草莱、任土地者次之。

  《尽心篇》,删“有人曰”六句:

  有人曰,“我善为陈(阵),我善为战。”大罪也。国君好仁,天下无敌焉。

  同上,删“孟子曰:不仁哉”至“是之谓以其所不爱及其所爱也”:

  孟子曰:“不仁哉梁惠王也!仁者以其所爱及其所不爱,不仁者以其所不爱及其所爱。”

  公孙丑问曰:“何谓也?”“梁惠王以土地之故,糜烂其民而战之,大败,将复之,恐不能胜,故驱其所爱子弟以殉之,是之谓以其所不爱及其所爱也。”

  《梁惠王篇》,删“今夫天下之人牧”八句:

  今夫天下之人牧,未有不嗜杀人者也。如有不嗜杀人者,则天下之民皆引领而望之矣。诚如是也,民归之,由水之就下,沛然谁能御之?

  《告子篇》,删“鲁欲使慎子为将军”至“然且不可”:

  (鲁欲使慎子为将军。孟子曰:)“不教民而用之,谓之殃民。殃民者,不容于尧舜之世。一战胜齐,遂有南阳,然且不可。”

  七,标明“谴责官僚政治之禁止”的:

  《告子篇》,删“今之事君者”二十一句:

  今之事君者皆曰,“我能为君辟土地,充府库。”今之所谓良臣,古之所谓民贼也。君不乡(向)道,不志于仁,而求富之,是富桀也。“我能为君约与国,战必克。”今之所谓良臣,古之所谓民贼也。君不乡(向)道,不志于仁,而求为之强战,是辅桀也。由今之道,无变今之俗,虽与之天下,不能一朝居也。

  《离娄篇》,删“惟仁者宜在高位”十句:

  是以惟仁者宜在高位。不仁而在高位,是播其恶于众也。上无道揆也,下无法守也,朝不信道,工不信度,君子犯义,小人犯刑,国之所存者幸也。

  八,标明“仁政救民之说之禁止”的:

  《滕文公篇》,删“民之为道也”至“可坐而定也”:

  民之为道也,有恒产者有恒心,无恒产者无恒心。苟无恒心,放辟邪侈,无不为已。及陷乎罪,然后从而刑之,是罔民也。焉有仁人在位罔民而可为也?是故贤君必恭俭礼下,取于民有制。阳虎曰:“为富不仁矣,为仁不富矣。”

  夏后氏五十而贡,殷人七十而助,周人百亩而彻,其实皆什一也。彻者,彻也;助者,藉也。龙子曰:“治地莫善于助,莫不善于贡。”贡者,挍数岁之中以为常。乐岁,粒米狼戾,多取之而不为虐,则寡取之;凶年,粪其田而不足,则必取盈焉。为民父母,使民盻盻然,将终岁勤动,不得以养其父母,又称贷而益之,使老稚转乎沟壑,恶在其为民父母也?夫世禄,滕固行之矣。诗云:“雨我公田,遂及我私。”惟助为有公田。由此观之,虽周亦助也。

  设为庠序学校以教之。庠者,养也;校者,教也;序者,射也。夏曰校,殷曰序,周曰庠;学则三代共之,皆所以明人伦也。人伦明于上,小民亲于下。有王者起,必来取法,是为王者师也。

  诗云:“周虽旧邦,其命惟新。”文王之谓也。子力行之,亦以新子之国!

  使毕战问井地。

  孟子曰:“子之君将行仁政,选择而使子,子必勉之!夫仁政,必自经界始。经界不正,井地不钧,谷禄不平,是故暴君污吏必慢其经界。经界既正,分田制禄可坐而定也。”

  《公孙丑篇》,删“王者之不作也”至“惟此时为然”:

  且王者之不作,未有疏于此时者也;民之憔悴于虐政,未有甚于此时者也。饥者易为食,渴者易为饮。孔子曰:“德之流行,速于置邮而传命。”当今之时,万乘之国行仁政,民之悦之,犹解倒悬也。故事半古之人,功必倍之,惟此时为然。

  同上,删“得百里之地而君之”至“皆不为也”:

  (伯夷、伊尹于孔子之所同)得百里之地而君之,皆能以朝诸侯,有天下;行一不义,杀一不辜,而得天下,皆不为也。

  《梁惠王篇》,删“若杀其父兄”八句:

  (今燕虐其民,王往而征之,民以为将拯己于水火之中也,箪食壶浆以迎王师。)若杀其父兄,系累其子弟,毁其宗庙,迁其重器,如之何其可也?天下固畏齐之强也,今又倍地而不行仁政,是动天下之兵也。

  《滕文公篇》,删“其君子实玄黄于篚”至“何畏焉”:
>>  其君子实玄黄于篚以迎其君子,其小人箪食壶浆以迎其小人;救民于水火之中,取其残而已矣。太誓曰:“我武维扬,侵于之疆,则取于残,杀伐用张,于汤有光。”不行王政云尔;苟行王政,四海之内皆举首而望之,欲以为君;齐楚虽大,何畏焉?

  九,标明“败坏善良风俗当由君主负责之说之禁止”的:

>>  《离娄篇》,删“君仁”至“莫不义”:
>>  君仁,莫不仁;君义,莫不义。
>>  同上,删“国君好仁”四句:
>>  夫国君好仁,天下无敌。今也欲无敌于天下而不以仁,是犹执热而不以濯也。
>>  同上,删“人有恒言”六句:
>>  人有恒言,皆曰,“天下国家。”天下之本在国,国之本在家,家之本在身。
>>  同上,删“人必自侮”六句:
>>  夫人必自侮,然后人侮之;家必自毁,而后人毁之;国必自伐,而后人伐之。
>>  《公孙丑篇》,删“仁则荣”至“或敢侮予”:

  仁则荣,不仁则辱;今恶辱而居不仁,是犹恶湿而居下也。如恶之,莫如贵德而尊士,贤者在位,能者在职;国家闲暇,及是时,明其政刑。虽大国,必畏之矣。诗云:“迨天之未阴雨,彻彼桑土,绸缪牖户。今此下民,或敢侮予?”

  最后,容肇祖先生无奈地写道:“至如‘齐人有一妻一妾两处室者’三十四句亦被删去。则是抨击虚伪,亦不能许可之列矣。”按:“齐人有一妻一妾”这个有趣的小故事,长达三十四句,我就不移录了。不过,我想,朱元璋要删去它,显然并不是不满于齐人的吹牛皮、骗老婆,以意逆志,当是齐人在东郭坟地间行乞,这触了朱皇帝早年行迹的忌讳,不管怎么说,做乞儿的经历都不是值得夸耀的。

  陈乐民先生在笔记最后附笔说:“《孟子》中有些话十分精彩,《论语》里没有这类话。固然不必把‘民贵君轻’之类的话与近代思想妄作比附,但它是时代特点的反映,所以才有‘百家争鸣’。先秦的这段‘自由空气’,没有舆论一律的束缚,诸子百家说话都没有太大的顾忌。那时也没有‘新闻检查官’,所以孟子敢这样说。”孟子本人绝不会想到,一千多年之后,他的言论会碰上一个皇帝的亲自检查和删削。孟子地下有知,他却应该庆幸,若不是在先秦“百家争鸣”之世,而赶上朱元璋治下,怕有“剥此楦草”的酷刑等着他呢。

  今天的读者浏览上面的删节,以后遇到有人在什么场合讲孔孟,于其讲《论语》后讲不讲《孟子》,就可知其回避的是什么,于其讲《孟子》时,讲什么不讲什么,就可知其导向,是依着孟轲先生的原意来如实介绍呢,还是遵循明太祖的旨意了。然乎?

  2007年4月1日 (原载《文汇读书周报》2007年6月29日)

来源:儒学联合论坛 http://www.yuandao.com/dispbbs.asp?boardid=2&ID=25714&replyID=257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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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帝内经》隐藏或被删掉了多少章节?

《人体使用手册》一书的作者  吴清忠

自 序

     人体是一个非常复杂的系统,可是却用非常简单的方法制造出来,只要一对男女在一起,一不小心就会造个人出来。可是人体的维修却极为复杂,一个极为优秀的学生,在医学院里必需读七年,然后又要在医院中继续学习很多年之后,才能成为一个真正的名医。可是即便是今日最著名的医生,也有一箩筐的疾病是他束手无策的。

    我花了许多年研究中医,中医最古老而著名的医学经典是一本流传了三千多年的“黄帝内经”,这本书的完成一直是历史上的谜,三千多年前的人类如何能够建构这么完美的医学理论?但是这本书显然也隐藏或者遗失了许多章节,特别是心和灵的章节。

    经络和穴道是中医理论中最特别的部份,我最感兴趣的是一些含有灵、神、魂、魄字眼的穴位名称,例如,灵台、神堂、魂门、魄户等。这些穴位显然和现代最流行的身心灵医疗中的灵有密切关系。也就是说最早的中医应该是包含灵疗类似南美洲印加巫医的技术,也许因为政治力的介入因素,使得这一部份被刻意的删除了。

    孔夫子有一句千古名言:子不语怪力乱神。自从儒家被历代君王奉为最适合治世的主要理论之后,读书人就视怪力乱神为邪说。医书中的灵疗部份很可能就这么成为难登大雅之堂的言论而被从古书中给删除了。

    我一直相信最早的中医和印加的巫医应该很接近,而历代的名医中也应该多数均有特异功能,如扁鹊能透视人体脏器的能力以及名医孙思邈的通灵能力,均记载于史册中。在中国,医术非常高明的医生常常被尊称为神医,其实神医不过是巫医的美称而已。

    为了弄清楚真正的中医,在一个偶然的机缘里,我选择学习成为一名中国式的巫医,和我的上师建立了沟通管道。经过近一年的快速学习,我建立了这本书中大部份的理论架构。利用这个理论架构可以对许多人体的现象和疾病做出更合理的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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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北最大的孔庙和书院——问津书院

孙君恒

    作者简介: 孙君恒(1964— ),男,河南省邓州市人,武汉科技大学文法学院教授、北京大学哲学博士、中华孔子学会理事、孔子文化全球促进委员会专家组成员、湖北省哲学学会常务理事、湖北省伦理学会副秘书长。

    出版专著《贫困问题与分配正义》(2004)、《当代企业伦理学》(1997),在《光明日报》、《哲学动态》、《鹅湖》(台湾)、《人文》(香港)等报刊上,发表文章128篇,被报刊转载28篇。应邀赴日本、巴西、香港、马来西亚、印度尼西亚等地参加学术交流。研究成果得到美国《国际经济伦理研究评论》引用。专著《贫困问题与分配正义》,被专家评价为中文世界第一个系统研究阿马蒂亚·森的经济伦理思想的成果,已经被中国国家图书馆、台湾大学图书馆、香港大学图书馆、香港九龙公共图书馆、马来西亚大学图书馆等多家图书馆收藏。

   通信方式: 430081 武汉科技大学文法学院 孙君恒  电话: 86-27-86872238 携带电话13607132956, E-mail: junhengsun@yahoo.com.cn 。

    在湖北武汉市新洲区东部的旧街镇黄林乡黄林墅境内,有一个山村名叫孔子河村。村北一座山,名孔子山;村南一条河,名问津河。在孔子山腰、问津河旁,矗立着几栋残存的古式建筑,这就是楚黄历史上有名的问津书院、亦称孔子庙,为湖北最大的孔庙和书院,是湖北省文物保护单位(2002)。问津书院离武汉市区约六十公里,是目前武汉市乃至湖北省保存得最完好的古代书院之一;也是全国唯一以“子路问津”的典故而命名的古书院。由清末民初著名书法家、曾任孙中山总统府秘书张翼轸先生题写的“问津书院”四个古朴苍劲的大字牌匾。

    问津书院座山依水,面南而向。前有清溪盘纡,后有碧嶂环抱;左方是一肪纵横的高山,右边是村田相间的原野。远观鳞次栉比,气势恢宠;近视门庭壮阔,富丽堂皇。建筑布局为轴对称式,中轴线上为主体建筑分列上、中、下三幢,自前而后,依次为仪门、讲堂、正殿;左右两旁为东西二庑;二庑之外,另建亭、斋、楼、阁数栋,整个建筑墙院护围,占地面积数十亩。

    在汉代前期,新洲的老百姓在孔子山旁掘出“孔子使子路问津处”石碑。传说春秋末年,孔子领着子路等北子,车马风尘,周游列国,在自陈蔡至楚郢的路上,自北而南,来到今天的旧街镇南1公里处,遇见一群小孩子聚在路中垒石为城,挡住了孔子的去路。孔子忙叫小孩子们把石城搬开。有个7岁的孩子,名叫项囊,理直气壮地说:“请问先生,自古以来,是城应让车,还是车应让城?”孔子听了,一时语塞,只好回车绕行,哪知车子绕弯过急,车轴扭断,车子卧倒在地。

    后来,孔子一行在附近村里请了木匠,修好了轴子,继续南行。约走4公里处,遇上一条山谷河流,水深岸阔,不知津口。孔子一行踌躇岸上,忽见河的上游,有两人并立田间正在劳动。这两人是当时著名的隐士,一名长沮,一名桀溺。孔子便吩咐子路向这两问津。可是,长沮、桀溺两人都没有告诉津口,孔子一行只好在离问津的地方约半公里处的下游涉水渡河。由于河流很深,水盈车轴,车上的书籍全部被淹。孔子见状,长叹一声,急唤子路返车上岸,将书搬到北岸的一座平坦的山上去晒。孔子便坐在山间的一块石头上休息。

    后来,人们将圣贤经过的地方——命名。将孔子绕道坏车的地方叫回车埠,又叫桀溺畈;称孔子晒书的平地为晒书场;称孔子坐过的石头为坐石;在孔子涉水的河上修了一座桥,名孔叹桥;把那条长20多华里挡住孔子去路的河流,命为问津河,又名孔子河。同时,还在各自命名的地方立碑、建亭、修庙,以示纪念。至今在部分地方还保留有这种纪念性的建筑。明代著名诗人吴国伦游孔子山时有诗云:

>> 孔子南游后,山川莫可名。
>> 问津千古事,环辙至今情。
>> 雨洗沙茸净,波吹石发轻。
>> 惟应楚孺子,下马濯尘缨。

  子路问津处 问津碑

    明人萧继忠《过问津河》诗,在“云生汉殿荒”诗句下注云:“旧志云,庙始汉淮南王时。”汉淮南王即汉高祖刘邦之孙刘安,建庙时间约在公元前164年至前122年间。据历代旧志记载,东晋成帝咸康二年二四年(公元336年—338年),时任豫州刺史毛宝曾在此地拜谒过孔子庙,并对孔子庙给予了营饰修缮;唐武宗会昌二年于四年(公元842—844年),时任黄州刺史杜牧对此地的孔子庙又进一步予以扩大改建,并改庙名为“文宣庙”;南宋末年,江西庐陵大儒龙仁夫在此首创书院,自始,孔子庙又增称问津书院。明万历四十三年(1615年),改建、扩充为问津书院。至明清,几经修葺扩建,规模日渐扩大。有大成殿、仲子祠、隐士祠、文公祠、诸儒祠、讲堂、理事斋、酬庸馆、文昌阁、魁星楼等数十间屋宇,一时文风鼎盛、名儒辈出。院周围还有孔子山、孔子河、颜子港、长沮冲、桀溺畈、回车埠、孔叹桥、问津碑、讲经台、晒书场、墨池、砚石等诸多胜迹。正殿依存,古风犹在,区政府作为古建筑文物保护,供人观瞻。孔庙和问津书院在两千多年风雨中,历尽沧桑,现仍存大成殿、孔子问津碑和康熙御匾、碑廊等,附近的孔子山、孔子河、孔叹桥也古韵犹存。

    仪门一幢三间,门楣榜书“问津书院”。朱红油漆大门6扇,中为大成门,左名金声,右叫玉振,再外各为东角门和西角门。诸门表面皆为兽面铜环巾金。仪门外正面设屏墙,东西两侧设辕门,东门署“道冠古今”,西门署“德配天地”。整个气势庄严威武,堂皇胜似望族门庭。

   由仪门直线而入,是讲堂。讲堂一幛三间,门楣榜书“问津堂”,是历代儒生学士传道讲经的地方。讲堂内设中堂。中堂连屏八扇,左右各连屏八扇,左右各连屏四扇,堂下左右各有掖门,通东西两庑;正中连屏六扇,上书“圣经一章”四字。

  书楼

  由讲堂深入,是后幢正殿。正殿前面为宽广的露台,露台上承正殿前檐,下接讲堂后檐,左右横宽与正殿前檐长度等同,台基纯用青石镶成,上铸交龙云气。露台的东西两侧,有台阶各九级,下达讲堂。穿过露台,即为正殿。正殿由数根银朱油漆的粗园木柱支撑而起,空旷而又轩昂。殿中设朱红神龛1座,上悬黄罗幄1幅,内奉孔子圣像。圣像之前,置雕花镂朵供桌1张,桌上陈设礼器,置铁磬、香炉、花瓶、烛台之类。殿左悬钟,殿右架鼓,阶前置一铜制大鼎。圣像之上,分别悬挂清圣祖康熙帝和仁宗嘉庆帝御制的“万世师表”、“圣集大战”金字匾额。圣像两旁,有联云:“圣人在上,贤人在旁,恍见当年执辔时车马风尘,早已化成南国;传道得徒,行道得侣,试观此日问津处,文章礼乐,居然教衍东山。”

  孔子神像

  在正殿两侧,即中轴线上主体建筑两侧,以讲堂为中,上起正殿,下至仪门,一左一右,两两相对,是东西两庑。东庑西向四幢,为两祠两斋;西庑东向四幢,为两祠两馆。东庑首幢为“仲子祠”,奉先贤仲子像;次幢为“隐士祠”,奉先逸长沮、桀溺牌位;三幢为“洁粢斋”,是孔时祀典设厨做饭之所;四幢为“奉牲斋”,是置仓收租、祭孔时宰钉猪、牛羊三牧之地。西庑首幢为“文公祠”,奉先贤朱子像;次幢为“诸儒祠”,奉历代大儒、名官、乡贤牌位;三幢为“酬庸馆”,奉捐主牌位;四幢为“斋宿馆”,是祭孔时来宾住宿之地。

  在东西两庑之外,另建亭、斋、楼、阁数栋。东庑洁粢斋之前,有“饱德亭”,为祭孔管理人员办公就寝的地方。西庑“斋宿馆”之后,有楼阁两幢,南向,上下对峙。上幢为“文昌阁”,奉旁群像,悬“文章司命”匾额;下幢为“魁星楼”,奉魁星神像,悬“文光射斗匾额。
>> 整个书院既庄严气派,又美轮美奂。殿堂祠馆上覆琉璃碧瓦,下铺方面石砖。室内画栋雕梁、丹楹刻桷;院外朱栏曲槛、宫墙护围。其内门户相接,走廊相连,行走于其间,雨天可不湿足,睛天可遮荫凉。书院 的一砖一石,一梁一柱,一纹一饰,无不体现着美学与建筑学的修饰与搭配,无不蕴含着劳动人民的汗水和智慧。

  问津书院原有田产550余亩,全部出租佃户,其租产收入供每年祭孔活动和殿宇维修之用。书院原藏物件,有历代文公诸儒的文墨诗词,会课全套桌椅,清康熙二十六年文华殿大学士余国村捐献的全副礼器、乐器等。另有明代万历年间创修,清代康熙、道光、光绪年间三次续修的《问津院志》全卷本。所藏物件现均流失殆尽。

  书院是儒家文化的一种载体,“以诗书为堂奥,以性命为丕基,以礼义为门路,以道德为藩篱”(王会厘等:《问津院志·艺文·问津书院赋》)。历代硕学鸿儒到孔庙(问津书院)拜孔、治学,讲学的人很多,如西汉的伏生、申公,唐代杜牧、宋代朱熹、张拭、孟珙,明代龙仁夫、王守仁、董其昌,清代耿定向、李贽、洪良品、张之洞、杨守敬等。书院还直接对社会成员进行教化,问津书院明代山长萧继忠与某屠户的对话极为典型。萧氏在一屠户家避雨,屠户问道:“萧先生乎?近来所讲何学?”萧答:“不过平常日用事。”屠户又问:“所讲某等亦可为否?”萧答:“何不可,即如尔业屠,戥称如制即是圣贤事……今教尔每事只要问此心安否,心不安处便不做,便是圣贤学问。”(《问津院志·讲学·记萧康侯逸事》)在一个偶然的场合,萧山长几句深入浅出的话语,深深触动了屠户的心灵,使其从此以后“悉改向所为”。又如,清初施愚山在福建的景贤、鹭州两书院设坛讲学,在讲到“长幼有序及兄弟之恩”时,“有兄弟具牒互诉者亦在坐,听毕相持大恸,各出袖中之牒而燔之”(杨家骆:《书院制之缘起及其优点》,《东方杂志》第37卷第15号),兄弟俩尽弃前嫌,和好如初。所以,有人赞曰:“然则书院之设,所以正人心,存天理,其有关于世教岂浅鲜哉。”(《问津院志·艺文·讲学原序》)。问津书院盛极一时,可与“白鹿洞、鹅湖、东林、首善、岳麓诸书院相颉颃”(清《问津院志》)。

   在明、清两朝的中叶,问津书院的讲学活动达到了巅峰。其间一批又一批的硕儒名士云集于此,以自己满腹的道学经济、节义文章,为成百上千的生员传经授道,他们首讲宗旨,次授经济再传制艺。书院规约井然,长幼有序,日有会,月有课,每季肄业会考一次,培养的生员均能登翻新进第。其影响曾是风动海内,名噪一时,足与当时著称天下的庐山白鹿洞书院、江西铅山的鹅湖书院、无锡的东林书院、京都的首善书院相媲美。明万历年间,还在河南的商城建有“问津书院分院”。 据统计今新洲万氏自康熙二十九年至光绪三十一年共有贡生35名;举人39名;进士11名;其中翰林4名。有秀才约205名,他们均出自问津书院。科举以来,该书院共出387名进士。明代南昌大儒朱试曾说:“澹祠、问津,彼此相望,大张正学,俾江楚俨然邹鲁,诚确论也。”

    清代晚期的问津书院,还是当地县衙黄冈县科举界人士的会考之地。每当开科取士之前,县衙要在这里组织一次全县士子预考,凡在书院考试及格者,再赴县里复试均有希望考中秀才。每年还有县内塾师带领学生在此参加童考。当时,有一则描写童生考试的顺口溜:“问津书院出难题。考得童生翻眼皮,混吃几餐鱼肉饭,我是特地来玩的。” 清康熙湖广提学使蒋永修在“问津书院碑序”中曾写到“惟楚有材,雄长天下,独黄为之冠,……”清乾隆大儒陈诗云:“惟楚有材,黄郡实当其半。”所谓“黄”即指今新洲、黄州、团风三区县。明清两朝,楚黄在全国一逞“楚风之雄”。据史料记载黄冈县清初中状元一人;进士、举人均为全省各县之冠,而金榜题名者多为问津学子。

    问津书院自科举制度废除之后,一直被地方上的官府或有关组织设为学校。1927年大革命时期,这里曾开办一所国民小学,教师由地方聘请,办学经费由书院的田亩租产解决。1933年,黄冈县先后在此设立初级小学和初级职业中学,直到解放后。1954年,新洲县人民政府连续3年在此开办农民干部文化学习班,前后培养农民干部700余人。1957年后改办成小学,1975年创办初级中学,1977年增办高级中学,后改办初中、小学。现学校已经迁离他处,问津书院古建筑专作文物进行保护。新洲引资1.2亿元,主要用于6个子项目:恢复明清时期问津书院原貌,修整孔子河河道,修建孔子文化碑廊,开发孔子河水库,修复孔子河、孔子山附近的著名景点,新建仿徽派建筑一条街。 

    全国政协副主席张思卿2003年在湖北视察工作期间,看到《湖北日报》的作者李森林写的“问津书院无人问津”一文后,于二OO三年十一月十一日亲自到书院探察。张思卿副主席对书院保护修复指示;要多听专家意见,要专家说了算,切不能让有钱人说了算,更不能当官人说了算,要多方考证,为历史负责、为人民造福。2005年12月16日,中(国)巴(西)学术交流中心主任西蒙娜一行到新洲问津书院参观考察,是外国友人首次访问该书院。

  (吹剑按:这篇文章是孙君恒教授给《儒家邮报》的赐稿,原文格式是word,并配有图片,请大家点击点击浏览该文件。来源:儒学联合论坛 http://www.yuandao.com/dispbbs.asp?boardid=2&id=25678&star=1#5658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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