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中心编者按：孔子云：“士志于道，而耻恶衣恶食者，未足与议也。”而今天的中国，偏偏就诞生了一大批据说已进入“现代文化”的城市文明人。这些文明人率先在一个发展极不均衡的国家里划出了一条条“文明”的行为规则,正象本文作者所描述的：我们的社会正在日益被格式化！倘若以这些行为规则标准来划分，恐怕进入遵守这种规则圈子的人只有北京“莱茵河畔”的极少数人。如果中国各个阶层的人们一定要按各自规定的刚性的规则去办事，那么中国社会就只有被层层隔离起来。当然，这些隔离完全是当今我国巨大的城乡差别和贫富差别的产物。中国今天的状况与改革开放前那个平均主义的时代相比，真是发生了大变化。但这是合理的发展吗？恐怕只能是非均衡发展的悲剧。解决社会隔离的办法只有靠各阶层间的相互融通，因此，当前的中国最需要的是融通文化，那就是先富起来的和先文化起来的人要照顾和宽容没富起来和没文化起来的人，先进带后进，后进学先进。只有在这样一种社会氛围里，才能摆脱某些富人作茧自缚般的“现代文明”，最大限度地实现社会间各阶层的相互沟通。倘若那些先富起来的并自诩有文化的人自认为创造和发明了与普通社会大众隔离的文化或文明，那么这种文明恐怕是丑陋的和可怕的。]

孙大午为何勇摘社会世俗“鞋套”？

----我们应当怎样做“城市文明人”？

孙大午、李草根“鞋套事件”批判之二

杜兆勇

zhaoyongdu@sohu.com

     “鞋套事件”的讨论到现在还难说进入正题，虽然有成都商报、新京报、南方都市报等新闻媒体的敏锐反映，三大网站网易一马当先，包括十年砍柴等的鼎力相助，佟平先生所贡献的不同意见也非常有助于问题的深化，幸赖青年学者杨支柱先生以法眼、慧心、文胆将问题点睛。

   根据目前的讨论可知，海内较少的人了解孙大午先生乃一代宗师，所谓“不惜歌者苦，恨无知音赏”。不服者自然可以向孙先生递战书。我相信，大多数人与孙大午先生战不到三百合，一夕畅谈，可决胜负。此次讨论还未进入佳境，也许因为太多的人要求取博士学位，所以不敢向教授挑战；因为太多的人想就业，不敢向公司老板挑战；因为太多的人想升职，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敢参加论战。我们的民族因为“鞋套”把脚裹小了，咋一放开，真的不会走路了，所以也有个别漫骂侮辱之辞，不必计较。但是必须警惕，我们的社会正被日益格式化而不自觉、不自拔，幸亏有一个孙大午将套在我们身上的这个“鞋套”勇敢地摘下！

   中国社会在“套子”摘放之间走过了几千年：儒家走过了一条愈堕落愈快乐的悲惨之路，儒家思想一方面是官方意识形态，一方面是“高考”、“硕考”、“博考”（秀才、举人、进士科举）的指定教材，一方面思想禁锢、学术不兴、士人失去了独立思考和判断是非的能力，真儒奄奄一息。这就是中国几千年外圣内王道路的曲折。只有在改革开放的今天，我们才有机会考虑从新内圣开出新外王的问题，这也就是“孙大午现象”产生的深刻社会根源。

外圣内王的暴力路径实践了几千年，效果不佳。所以迫使我们思考从新内圣到新外王。也就是“遵守游戏规则，宁愿伤害自己”也要“以善致善” ，尊重中国社会新的自身演变的规律。在“礼坏乐崩”的社会思潮下，人们对于贤达名流异常渴望，“礼失求诸野”的愿望十分强烈。儒与道、佛相比，民间性强，但次于基督教。中国社会的俗世性或非宗教性，使复活民间真儒也就是新儒家复兴运动具有天时地利人和的便利，孙大午于是脱颖而出，他的价值指向就是从新内圣开出新外王，这也是孙大午存在的价值。

    孙大午的清白，使他具有道义力量反抗不义而富且贵，更何况的确有人不义而富且贵，文明的异化在中国已经到了非常严重的地步！孙大午以真人的面目，旗帜鲜明地反对富而不贵的人，就是慨叹爆发户们是物质贵族而不是精神贵族，没有欧美什一奉献于精神的传统！孙大午的反抗是“知其不可为而为之”（《宪问篇》），质问和抨击李草根，就是阐发“士而怀居，不足以为士矣”（《宪问篇》）、“士志于道，而耻恶衣恶食者，未足与议也”（《里仁篇》）、“士不可以不弘毅”。

    李草根女士激怒孙大午，符合《说文》“德，外得于人，内得于己”吗？难道不是“巧言令色，鲜矣仁 ”？我们仍期待李草根女士将来能如管仲一般，不知礼而能为仁！“文王一怒而安天下之民”，孙大午如何就怒不得？ “忍辱、不杀生”是中国学问，“临战无退、杀生有择”这是韩国最接近日本武士道的风月道思想。没有风月道复兴，不可能有韩国汉江奇迹。孙大午忠于理想九死不悔，恰恰是“造次必于是，颠沛必于是”、“无终食之间违仁”。

    孙大午执戟以卫的不仅仅是被仁所包容的“孝、亲、忠、恕、礼、志、勇、恭、宽、信、敏、惠”，恰恰是“Separate no Equal”，“隔离绝无平等”。为什么到农村去不“戴鞋套”呢？因为农村“脏”，可以肆意践踏，无所顾忌！ 诗人叶延滨下乡尚且写有《干妈》向乡村忏悔，我们现在如李草根女士般的“城市文明人”到底怎么了？我们如何行道？！ 无李退溪实学铺垫，就没有韩国现代化；无践行王阳明知行学说，日本无以顺利完成明治维新；无笃行，则没有新儒学。美国白人黑人在公共空间划分区域，但并无实质上的差别，却引起了黑人的滔天反抗。中国城市乡村的二元结构差别有甚于美国白人黑人之间差别多少倍，孙大午不过是一个敢于打破隔离的“白人”而已！惟其是敢于破俗的白人，才显得比敢于破俗的美国黑人更加伟大！惟其从孙大午身上可以看出：“君王，请您让开，别挡住我的阳光！ ”

   先儒朱熹推崇三代、鄙视汉唐，曰，“千五百年之间，尧舜之王周公孔子所传之道，未尝一日得于天地之间”，实际就是坚持“为人君，止于仁”（《礼记大学》），对于外王内圣路线持怀疑态度。“礼失求诸野”改变了“礼”原来的小圈子上下分野、条块分割，在“礼”被弱化的过程中，民间性的“仁”逐渐被释放被强化，是对“礼”的一次洗礼和重塑，使礼降落到和各种价值体系平等的地位。惟其如此，始能改变中国几千年痛史：要么将儒或其他学派抬到吓人的高度，要么采取历史虚无主义的态度。

    总之，不能避免各学派各阶层的混战，最惨烈的状态是，排佛毁佛、反孔批孔，斯文扫地，文明荡然，殷鉴不远。其为害浸入骨髓，如一部武林志，一次争霸，强化一次逆竞争，多少门派遭毁灭性打击，少林、武当也不能免俗被污，方世玉、黄飞鸿之死可证，惟到霍公元甲始门户开放，公平竞争，精武会遍及海内外达数十万众，今不能及；刘亚洲将军的出现，也是中国武将几千来从“战神”到“军神”的历史性变化。

    惟有今天的转型社会是几千年来未有之大变局，因为原来作为“礼”的社会价值体系处于调整状态，草根儒得到了增长空间，其民间本色当不会改变。惟有保持本色，才能在和谐社会中占有一席之地。中国为一大国，历史上的变革，都因缺乏继承性而失败了，商鞅、王莽、武则天、王安石、张居正概莫能外。今天的改革开放必能使中国成一强国，因为今天的改革开放参与性强，改革共识不断由官民共商提供。公民有序表达，积极参与，逐渐形成大国民风范，商士工农均聚集了良性力量，温家宝总理一年来的讲话不断涵咏古今贤达，必能将和谐社会贯通古今、接轨中外。

    “和实生物，同则不继” ，越南精神大师自陈仁宗以降，潘佩珠以上，大多清直严毅，自有神威，穷理正心，除邪拒嬖。就以陈仁宗“一切法不生，一切法不灭，若能如是解，诸佛常现前。”作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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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虫亦解音高低，几曲高歌山回首?

----答东海兄《孙大午，您过了！》

孙大午、李草根“鞋套事件”批判之一

杜兆勇

2005年12月8日

   【内容提要】孙大午之怒，原不为一人，而是本着真理愈辩愈明的态度，希望学人讨论，就此来看并不歧视李草根女士。虽然有时真理愈辩愈模糊，但数千年中国、近百年中国、真理讨论后的中国，每一次大论战都融入了历史，写进了历史。

   名君问野，壮士蹈海，狂生哭路，青楼明志，在中国实践何其丰富也？！东海君，乃狂生也，我与东海君的差异在于对国粹的观照方法不同。虽然洋学的工夫，彼此心照不宣。但国学一途，一向目东海君词章锦绣，为“赐金翰林”或“奉旨填词”的骚客，生平并无檄文之志，孰料东海君这次突然大谈汉学，且难会孙大午之雅义，不独为东海兄新学忧，更为东海兄旧学急，为去“腐儒”，激浊扬清，写下此文。

    开篇先谈“仁”，《礼记?中庸》、《论语?颜渊》、《释名》、段玉裁《说文解字注》等均指称“仁”是人要爱人方可称作人，否则就不是人。“仁”登上历史舞台，时代背景是孔夫子为反对当道执政时压迫无度、“驾崩”时杀殉残酷，而创造性地提出的理论体系。此一价值体系，本意是从尊重生命方面出发对统治者进行精神约束和道德评判，这有利于张扬人道主义。但是，在哲学层面却也匡定了在人世间解决人的问题的思路，养成了中国病的病灶：一方面对仁人志士的道德水准（后“道”逐渐虚化，而“德”成为实词）要求极为严酷，另一方对于道统的争夺残酷无比，只有孔夫子靠公平竞争当了一任素王、圣人，以后都是靠逆竞争出现的皇帝当上了圣上。乱世仁人志士最苦，孔子尚希望浮海“移民”。这反映了儒家学说对人自我约束的有限性与世界无限性矛盾冲突的解决，没有好的制度设计理念，这种哲学体系无论如何发展不出如美国本土意识觉醒大师梭罗的“公民不服从”和印度圣雄甘地的“非暴力不合作”的理念，也比不上墨家、道家的哲学体系。

据《论语》记载，某日孔子家马厩失火，孔子退朝还家，先问“伤人乎”，并不问马。但是与西方国家制度性地考试矿师（今工程师）问矿井价值最大者为何？一律要求矿师回答为井下矿工方为正确答案相比，其间差距是德与道的差距，不可以道理计。

虽然如此，孔子设立“仁”的概念以后，还是对旧体制造成极大冲击，品评人物不再完全是官本位的依爵禄尊卑定次第，而主道德高下为殿最。至《汉书?古今人表》分人物为9等，上上是“圣人”，上中是“仁人”，上下是“智人”，下下是“愚人”。微子、箕子、比干均为殷臣，其位却居上中之列；而纣为殷之君，其位却列下下之等。这种重德不重权势的新思想、新观念，因孟子发挥“义”更有贡献，是儒家学派不同于别家学派的重要特色之一。

孔子终身未敢轻言仁，因为 “仁”这种冠冕的获得比玩暴力多杀人会杀人以获得权力，不知要困难多少倍，高尚多少倍！儒家对于性、道、义、理等理念的抱持，是儒家存在的生命基础。

东海兄说“老孙的反应也殊非待人之道，亦有违儒家文化。”还说“中庸之道是儒家为人处世的思想方法,主要特征就是‘正合适’，‘刚刚好’，不能太过。”还说“关于交友之道，儒家最重品德和诚信，别的方面则不苛求。”东海兄下面的话，用词有失雅驯，请恕不一一引用。因为古今女流教训男子尚且裙裾闪现英风，何况我辈斯文，应有所守。

首先，孙大午之怒，原不为一人，而是本着真理愈辩愈明的态度，希望学人讨论，就此来看并不歧视李草根女士。虽然有时真理愈辩愈模糊，但数千年中国、近百年中国、真理讨论后的中国，每一次大论战都融入了历史，写进了历史，只要注意警惕有人一锤定音垄断真理独尊主义，就能够取得启新知、开民智的效果，陈序经、张君劢、孙长江均为不朽人物。东海兄对于道的坚守也未必得孔孟真经，闻道争朝夕，守道应中正而非中庸。儒家交友主要是各持正道，但有和同之分，道不同不相为谋，舍道更无以论品德与诚信！没有实体正义，断不能有程序正义！关于东海兄所谓“大男人可玩好玩的东西多了，比如女人的长发、皇帝的脑袋之类，累些烦些也值！”境界似乎不能追古之拿破仑、成吉思汗“马背之说”，不论也罢。

东海君辞赋文章有吴敬恒之风，尚望保持；但更望东海兄早奔大道而弃小乘，或者以个人主义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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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录：

孙大午，您过了！

东海

2005-12-3

   孙大午亦儒亦商，以儒道处世处事和管理企业，得到了包括我在内的国内外各界人士的尊重。当他被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名义刑拘时，老枭追随众多打抱不平者之后，奋起《为孙大午鼓与呼》《保卫孙大午》。老孙出来之后，我曾应邀携枭友前往徐水度假，受到热情款待。林樟旺案发生后，老孙始终关注，多有帮助。我对他深怀感激又倍感亲切-----我们在思想、品德、文化及出身等许多方面有甚多相同相似点。

    但恕我与老孙唱一回反调。看了杜兆勇兄的《孙大午怒发冲冠？试评孙大午、李草根的“鞋套事件”》和《孙大午北京受辱记------我经历的“鞋套事件”》（大午集团秘书处石寒/文）《向“鞋套”宣战??孙大午之怒》（大午集团秘书处马英华/文）及李草根、孙大午通信录等文字，了解了“鞋套事件”来龙去脉，我的看法却与兆勇及老孙两个部下略有不同。我认为老孙这回过了-----过度、过激、过火了。

    “鞋套事件”很简单：老孙因受到李草根女士的数次约请，拨冗前往李家造访，进门时李女士要求客人“戴鞋套”始可入室，而且告诉老孙，这是为了客人走之后便于清扫卫生。这极大地伤害了孙大午的尊严。老孙为此爆发雷霆之怒，声言“戴鞋套”是对他极大的“历史性”的侮辱！孙、李之间就此展开激烈论战…。　

   在此事件中，李草根女士确有不妥、不敬之处，有违待客之道，但按常识推理，应非有意要侮辱老孙。老孙不高兴可以理解，表明观点也很正常，批评或嘲讽几句也无妨。可老孙的反应让我不敢置信！这是老孙手下小马对当时老孙虎威的描写，应该属实：“听着他那简直要把屋顶掀翻的怒骂和声讨，直到他把脚放到了餐桌上，让主人看他的鞋底，我终于明白，这件事不是小事，这是一场战争，而且刚刚开始…”、“越说越激动，他骂不绝口，怒不可遏，排山倒海，令人惊心动魄！”

    还有，把不尊重客人行为定性为“邪恶”，斥责：“虚空之人乃罪恶之人，以道貌行邪恶更是大恶”、“…谁认同这种文化就要给这种文化陪葬，该下地狱接受惩罚！你们离人的生活、离老百姓的生活太远了！你们简直是荒唐！简直是污辱人到了极点，你们已经违背了人伦的底线，已经走向了邪恶！你们应该全部灭亡！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古代的人会为了遭受污辱而发动一场战争！这不是污辱了孙大午一个人，这也不是孙大午一个人的事！…”（据小马文）云云，有些上纲上线了。

    李女士不懂待客之道，老孙认为让客人进门穿鞋套，这是一种丑陋的文化，绝不是儒家文化，这都不错，可是老孙的反应也殊非待人之道，亦有违儒家文化。儒家在日常生活中讲文质彬彬然后君子，讲温良恭俭良，讲厚德?物，就是要心胸开阔豁迈大度严于责己而宽于责人。儒家讲不忧不惑不惧，不淫不移不屈，讲节操道德浩然之气大丈夫人格，这些都是从大的方面、原则性的问题着眼，绝不琐琐碎碎，鸡毛蒜皮（后世儒家规矩越来越多，礼仪繁复，又另当别论）。《论语•子张第十九》之第十一章：“子夏曰：大德不逾闲，小德出入可也。”就是说，大德大节不能越界，不可更易，生活上的琐事小节有点出入，就不要求全责备了。

    中庸之道是儒家为人处世的思想方法,主要特征就是“正合适”，“刚刚好”，不能太过。朱熹曰：“中者，无过无不及之名也；庸，平常也。”程颢则曰：“不偏之谓中，不易之为庸。中者，天下之正道；庸者，天下之定理。”儒家认为，中庸之道不偏不倚，无过无不及，反映了一种合情合理的精神，它能避免过激和片面性，“致中和”，达到中正和平，给人际关系和人类社会带来和谐。

    关于交友之道，儒家最重品德和诚信，别的方面则不苛求。《礼记•曲礼上》曰：君子不尽人之欢，不竭人之忠，以全交也。就是说：君子不要求朋友违背意愿、?作欢乐来迎合自己，不要求朋友毫无保留地奉献忠诚，这样做的是为了全始全终保全友谊呀。儒家这里倡导的交友原则，就是要给朋友以充分的自由、信任、尊重和体谅，设身处地为朋友着想，不苛求，不勉强。

    况且，仁有大小，义有主次，事有轻重缓急。豺狼当道，有的事是不值得关注、追究或不值得化大力气去细究的。五浊恶世，文化陵夷，道德崩溃，不能用太高标准去要求别人。我劝一个朋友不要小题大做时用了一个妙喻：小题大做的意思就是为一根鸡巴毛写一篇十万字的文章！

    此乃戏言，但也是我心里话，为一根鸡巴毛而累着烦着，实在不值，大男人可玩好玩的东西多了，比如女人的长发、皇帝的脑袋之类，累些烦些也值！老孙生平推崇儒家文化并在生活和企业中积极实践之，企业事业思想理想都大了去了，却为区区鞋套而恼，何必呢？您为农民、为正义发雷霆之怒，我们都为您喝彩；而您为“鞋套事件”向李草根女士怒发冲冠，老枭就要为您喝倒彩了。呵呵。

    我曾赠老孙以嵌名联曰：仁为安宅义正路，春回大地日当空。上联用“仁，人之安宅也，义，人之正路也”之意，下句寄托美好的祝愿，明嵌大字，暗嵌午字。一位叫燕河的网络诗人写了副对联，把儒家的处世交友之道概括得极好：子绝四毋，毋意毋必毋固我；吾惟三友，友直友谅友多闻。我借花献佛转送给大午兄吧。

    我与大午份属同道，与李草根女士则素昧平生。这位女士似乎属于老枭生平讨厌的那种都市女老板一类人物。但我是帮理不帮亲。老枭本质上是一个疏狂放荡不拘小节的人，今发现老孙那么认真严肃，心下不免有些惴惴,可是惴惴归惴惴，话还是要说的，若有得罪，幸勿深责（想必大午也不舍得失去我这个又直又谅又多闻的益友吧，呵呵）。欢迎大午兄和广大网友指正。

   东海附言：如果“鞋套事件”没有公开化，我自当为大午“讳”，私下里提醒。现既已上网沸沸扬扬，大午又主张就此事展开讨论，我乃小文提供拙见参加讨论。但此文发出前，出于对朋友的尊重和对友情的珍惜，我仍电邮给大午看了，“慷慨”表示，如有不同意见，我可酌情适当修正或“留中不发”。大午兄来电支持我发。他有他的说法和道理，认为这事还是值得争一争的。他说他生平所受侮辱和误解多了，原无所谓，但与李女士之间的事件，并非个人意气之争，而应看作一种文化层面上对丑恶的挑战和扫荡（大意）。

    老枭曰：这才是一个大人、大丈夫和思想者的胸襟心度。或许，在一个政治忌讳重重的密封的环境里，这也不许议那也不能论，谈谈“鞋套事件”也不坏；看不到自由的言论自由的选举，那就请看孙大午董事长向一只小小塑料袋宣战吧。那些资产阶级富贵人家确是越来越面目可憎了，从文化上修理一下他们，修理一下他们丑陋的“文明习惯”以及“鞋套文化”，未尝不是一件快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