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这是中国社会下层人民的心声,我很感谢这些出身劳工阶层的诗人,他们在沉重艰 辛的生活中,仍然自强不息,写出这些反映劳动人民感受和感触的诗歌,读着这些诗句,唯一 使我感到的是中国多么需要和谐社会啊!改革开放快30年了,中国劳动人民的翻身解放还任 重道远。发达和发展离这些人还多么遥远!中国的发展到底出现了什么问题?] 打工者的诗 ----摘自《打工诗人》,2005年2月, 流水线:渴望飞翔 流水线:渴望飞翔 我一直渴望减轻重量 在流水线上 比钢铁轻 且明亮 我一直渴望 有那么一次飞翔 以钢铁 为支点 离开一会儿 看看厂房外面的天空 是否 有鸟雀飞过 把模仿当成 体验幸福的方式 一次仰望和攀升 我是那么渴望飞翔 哪怕仅仅一次 在那辽阔的地方被光亮穿透 照得见血和歌喉 照得见轻盈和梦想 常常是这样 躯体弯成一张弓 拉开与机器的距离 多少年了 一直在努力 却从未离开半步 籍此我 发现一种韧性在流逝中加强 有过泪与笑 跳跃的数字无法记录 心中柔软的部分 沉潜着昼与夜的流水线 着工装的季节 风吹开走动的树叶 虚拟的手指又将摘去哪几片 聆听奔掠的风声 突然的空旷被噪音填满 我是那么孤单 窗外的夜色 翻涌着清冷的星群 转瞬既逝的忧伤 天空和玻璃如此贴近 流星划过 一片苍茫 逆着时光回旋 工业的动力 反方向的挤压 任何抚慰都是徒劳的 金属的力量如此强大 不断的摧毁 建立 城市是一片脚手架和废墟 流水线是城市的齿轮 阳光的背后 隐忍不发 那些粗糙的面孔 微茫的一星烛火 被快节奏的霓虹忽略 那是一种暗处的存在 海水下的孤岛 埋藏着冰与火 被大洋的旋流抛掷 远离中心 因此 更接近源头 2003。4。15 本贴由绳子于2005年2月08日12:14:34在〖打工诗人〗发表. -------------------------------------------------------------------- 故乡的一切 故乡的夜 宁静的像一湖秋水 不忍打碎故乡的月 明亮的像一盏街灯 照着我内心的秘密 故乡的路 神秘的像一首古老的诗 引诱我不断探寻新的刺激 故乡的一切已经远离 陪伴我的如今是 喧闹的城市和不眠的夜 还有一颗是那么容易读懂的心 执着的追求着不属于故乡的一切 ------------------------------------------- 春天 雾 思绪一样 雨水充足的枝条 渐渐显现出了欲望 一条河流开始搬运蔚蓝和白云 也搬运着自已的梦想 镜头里的佳人莞尔一笑 吹面已是杨柳风了 二月杏花 三月桃红 想必一群劳动的公蜂 早已离开了家乡 本贴由郝茂军于2005年2月20日14:20:47在〖打工诗人〗发表. --------------------------------------------------------------------- 在马路上写诗的人 没有人知道他们姓什名谁 也没有人问津他们来自何方 宽阔的马路是他们驰骋的战场 他们是一群马路边写诗的人 摊开马路这巨幅稿纸 以一把大扫帚为笔 写下城市春夏秋冬鲜活如初的诗行 单薄的身影 穿透了岁月的阳光风雨和尘埃 摇晃铃铛的斗车 恰似醉酒的汉子 每天重复着歪歪倒倒的脚步 早起晚归风尘仆仆归来 也许人们记下了这个城市 记住了宽阔洁静的马路 记住了高耸云端的高楼 却容易忽略马路边不起眼的身影 他们的卑微渺小如路边不起眼的小草 当我们想起这个城市 我们就不该遗忘他们 我们以全社会的名义给他们冠名 马路边写诗的人——城市美容师 我们向这个城市致敬! 我们向默默无闻的他们致敬! ---------------------------- 打工者的标签
背上行囊走向远方
我们就被贴上无形的标签
怪异的目光
如蛇信子一样滑在我们的身上
还有那怯生生的问候
换来的是毫无表情的模样
烈日烤焦了希望
雨水湿透了衣裳
摩天大楼拥挤的车辆如此风光
何处是栖身之地?
哪儿是避风的港?
陈旧的蛇皮袋依旧装着沉沉的梦想
泛白的中山装仍然裹着炽热的心房
只是马路边一片飘落的叶子 就象此时徘徊的脚步 找不到谋生之路的出口和方向 玻璃的梦多么脆弱 失落的心如此迷惘 ——这就是流浪 是昏黄的红晕山村的目光 再次将心灯点亮 明天将撕去自卑、懦弱的标签 为撕破的衣裳打上一个补丁—— 身尊、自爱、自强 邮箱:nsz-916@163.com ----------------------------------- 冲床下的铁 ----不息作于东莞2005-02-16 咚咚!咚咚! 铁 在冲床力拔千钧的冲击压力下 断开了 折弯了 洞穿了 冲床下 铁 还是铁 面对头顶上的锋利刀口 绝不投降 正视脖子上的沉重枷锁[注:此指五金工模] 誓不屈服 ----------------------------------------------- 五金车间的冲压工人 ----不息作于东莞长安2005-02-16 你们 在冲床的怒吼声中 挥洒自如 丝毫感觉不到冲床的巨大压力 铁 在你们手中 轻车熟路地流动 从上一工序到下一工序 井然有序 铁 在你们手中 按着设计的图纸尺寸 不折不扣 成型成材 揣着一份细心 担着两份责任 挥着三份血汗 震耳欲聋的声音 是你们豪情满怀的呐喊 你们是重锤 一锤定音 你们将冲床当成铁甲 敢向铁开战 听啊 咚咚 咚咚 战鼓已敲响 枪弹已上膛 冲压工人 你们的身上散发着 无坚不摧的力量 本贴由不息于2005年2月17日23:34:16在〖打工诗人〗发表. -------------------------------------------------------------- 五金抛光车间里的打磨工人 ----不息 作于东莞长安2005-02-15 嗤嗤! 嗤嗤! 嗤嗤! 嗤嗤! 砂轮 打磨 铁的声音 随着铁的皮肉和发屑 碎裂 横飞 一些火花--怒放 一些光芒--四射 一些烟尘--飞扬 烫熟的铁离子 带着浓浓的肉香 扑鼻而来 伴随一丝丝烧焦的气味 弥漫整个抛光车间 轻轻地一呼吸 入心入肺的铁离子 对于贫血的打磨工人来讲 是否是最好的营养? ----------------------------------- 补铁 还可以拿到一笔可观的报酬 所以打磨工人工作起来 特别卖力 为了一日三餐 为了乡下一家老少的期待 咬咬牙 憋足劲 打磨工人的青春 长年累月 在此耗上了 与超规格的部份 产生磨擦 是打磨工人的主要工作 戴着劳保手套和口罩 打磨工人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 天天在 为铁打抱不平 也在为自已打抱不平 谁知道 吸铁过多 会不会产生铁肺? 打磨工人的呼吸 透过锈迹斑斑的十二层棉纱口罩 显得异常沉重
打磨工人 你们是宝刀 你们削铁如泥 你们被飞速旋转的砂轮牵引着 敢在铁的头上动土! 铁经打磨 抛光了焊接不平的坎坷 你们经打磨 磨平了不安现状的梭角 你们的手脚 越来越粗糙黝黑 你们的心思 越来越细腻光亮 本贴由不息于2005年2月17日21:29:40在〖打工诗人〗发表. ----------------------------------------------------- 为几千万打工者立碑 ———时代对我们说 孤独…… 迷茫…… 徘徊…… 挣扎…… 绝望…… 煎熬…… 许多躺在南中国这块砧板上的虚弱词语 被一个时代的笔捉住 小心翼翼 片片切开 加两滴鲜血 三钱泪水 四勺失眠 从青春的体内提取无形的核能 用几千万颗漂泊的头颅在南方大地上一擦 一锅打工生活顿时沸腾起来 被剥了皮的打工故事在锅中 翻滚呻吟 在别人的城市中 为什么我们的心灵 只能戴着脚镣手铐 在砧板上和热锅中 一点点耗尽自已的青春…… 一双双筷箸决定了多少打工人的命运 为什么我们敞开的喉咙声尽力竭发不出声音 为什么我们多少被机器吃掉四肢的兄弟姐妹 他们喉咙发出的声音喊不回脸朝背面的公道 为什么劳动法只是举着利剑的雕塑 只打雷不下雨 几千万人悄悄流逝的青春冲击成了 珠江三角洲 灯火辉煌的现代文明 为什么南方常常暴雨那是我们内心越积 越多的乌云 在碰撞呐喊 又有谁伸出过手来抚摸过 我们内心的伤口 走在坚硬的粤语中我们四处碰壁头破血流 我们被冻僵的表情只有靠依偎的乡音取暖 南方啊,我们多想敞开真诚的胸怀把你拥抱
但为什么我们总是如覆薄冰 若踩针尖
苍白的脸庞面黄肌瘦布满忧愁 我们是一群群侯鸟 被一个个城市不住驱赶无处栖身 疲惫是我们迁移的行囊中唯一的财富 人流涌动的漩涡中有多少溺水而亡的灵魂呵 亡者呵 亡者…… 让我们为你立一座碑吧 在广州火车站的 广场中心 让每天南来北往的打工者 都能用目光 轻轻抚摸 你沉睡的脸庞 亡者呵 亡者…… 我的兄弟或姐妹 一个时代的苦或痛 有谁能够言喻 (几千万人心心点灯默然无声)…… 一声忧愤我的口中喷射出 大口大口满含鲜血的文字 该我们出场了一个时代已经翻开了崭新的一页 我的兄弟或姐妹我们已沉默太久 内心的鼓声 震天动地 让我们自己 给我们自己灯光 让我们自己 给我们自己舞台 筑起一座精神的炬台吧 让一种光芒 照耀 或缝补 我们内心的千孔百疮 不管你是在汗流浃背的车间或是在无处栖身的街头 有一种声音在为你们的生存有力的鼓掌 有无数握着笔的文字在为你们撞击着生命的洪钟 漫长的黑夜短暂的黎明一切都会过去 不管徘徊,挣扎 不管绝望,煎熬…… 我的兄弟姐妹只有信念才是不竭的骏马 带你脱离黑暗奔向无尽的前方 南方不相信 眼泪。那就让我们象沙漠中的 仙人掌一样 长出叶刺 刺向现实这个无情的对手吧 一路上要经过多少风雨 和肩担多少如山的屈辱 我又想起了那个让打工者集体下跪 把打工者的尊严和脸踩在脚下 被无数报刊 狠狠煸过耳光的那个韩国老板 一滴一滴的酸涩 象没有 关紧的水龙头 在南方天空中 滴 滴 嗒 嗒…… 在现实生活中又有多少被汗水磨得褪化的眼睛 眼前的视觉 一片麻木 那些羔羊般的眼神象刀 割破了我握笔的手 快意呵,快意…… 许多的文字象血一样从一个时代的伤口 破闸而出 我的笔尖舔着浓重的腥气 兴奋无比…… 从深圳地王大厦飘下的一滴泪水 带来的飓风 使我摇晃不止 站在这个时代中间我们还能心如止水吗…… -------------------------------------------------- 灯 盏 ——献给与命运抗争的几千万打工者 此时,我不由自主地亲近着这个名字 (一粒灯盏轻微呼吸的气息……不由自主的气息呵) 黑暗的笼罩多么混沌 一粒灯盏在血管中 努力抽出 如豆的火焰 血的火焰刀的火焰 我要用那夸父的双腿 割开成吨的 密封黑暗 让那光明 蜜一样流进我的舌尖 流进寒冬 产后 虚弱的春天 一粒灯盏的呼吸是压抑的 一群灯盏的呼吸是沉重的 一群灯盏在相互取暖 一群灯盏在相互呐喊 红肿的肩膀垫着一个家庭的烙铁 有血往心里淌 有泪往纸上流 南方的生活啊 一粒粒小小的灯盏 在苦涩的海风中多么摇曳不定 一粒灯盏的颤抖是整个夜晚的颤抖 一粒灯盏的颤抖是千里外一个家庭的颤抖 南方的生活呵 没有皮鞭但却有 比皮鞭更沉重的阴影 时常往心里抽 没有嗅见血腥 鲜血都流进了自己的胃中如石子般 艰难消化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 谁又能 伸手扶你 一粒灯盏的呻吟泄露了我内心的秘密 一粒灯盏呐喊出了千万打工人的心声 一粒灯盏依旧蜗牛般 解冻着 黑夜的坚冰 一粒灯盏温暖了多少眸光 一粒灯盏驱散了多少黑暗带来了多少希望 一粒灯盏是我们的家族 血脉相通 十指相连的灯盏呵 一种力量和鼓舞注入 我们的臂膀 一粒粒灯盏多象无形的炮弹 无声地驱散着黑夜 和我们在南方的坎坷生活 一粒灯盏线穿起我们在南方潮起潮落的苦难生活 只有亲人的照片一次又一次点亮我们即将 熄灭的火焰 南方的生活呵 常常使我们手中的笔一次次 剧咯不止 咯出内心疼痛 咯出打工生活的坎坷 和无奈 一粒灯盏的一生 浇灌了 一个梦想 一粒灯盏在大风上行走 它的背影 比黑暗更黑 它的光亮 比雷电更亮 在黑暗中诞生的灯盏 在南方的一生 注定是 失眠的一生 ------------------------------------------------------------------ 流浪是块永不愈合的伤疤 流浪时间:1994.11.28-1995.2.13,地点:深圳万丰 我象游魂一样整天四处飘荡 老式建筑,陈旧的出租屋窒息地散发着 昏暗的光芒 一个流浪诗人呼吸的目光被现实之墙 捂得严严实实 那些火苗最终被黑暗拥抱在了比黑暗 更深的深渊中 小巷,大街,繁华的工业区格式化了 我这颗硬盘上过去的所有资料 发廊,性感十足的暴露女郎。她们挺胸 抬头的样子 和我此时形成 多么 鲜明的对比 我终于明白有时学历和粪土有多么相似 的本质 铅般沉重的天空 铁般沉重的天空 挺胸抬头有时 多么艰难 在南方丈量工业区 我是一件积压的 库存商品 渴望被消费 渴望被一双人民币上 伸过来的手搂在怀中 艰难的寻工之路 粗砺的汗水研磨着 充血的骨头 阳光灿烂 南方蔚蓝得 多象深渊…… 1994年大年三十 一根锈迹斑斑的钉子 我至今仍然 没有力气拔出 流浪途中嵌亮的双眼 电力不足 远处的光景一片模糊 我怀惴悲壮 看天边日落西沉 用最后几元钱。吃了个快餐 我突然感到那白花花的米粒 多象 母亲的泪水 是什么卡住了我 隐藏在我的喉咙中 鱼刺一样 使我无法驱赶 1994年大年三十。是南方免费赠给我的 入场劵 伤疤刺刀一样 捅在了我的心上 一段历史 是一页无法 翻过的阴影 在子夜心中没有真正流过泪的人, 不是真正的打工者。 ------------------------------------------------ 现场招聘 对一份工作的饥饿像三座大山 压在心中 苦难深重 每个人举手投足都努力 扮成 一匹自信十足的千里马 等待伯乐 来牵走 一张门票浓缩着明天的两盒快餐外加一个 溺水者对一根稻草 绝望中的渴望 每个人刚刚吃了兴奋剂的简历都在美容院 进行了全方位的整容手术 每个招聘摊位都纷纷挂起帆帐做好撒网的姿势 人潮涌动 噪声涌动 汗味涌动…… 挥动的学历,经验,文凭于文明中 举行着一场非常礼貌的斗牛赛 铁打的摊位 漩涡般迂回的求职者 现场招聘不拒绝一稿多投 潮声涌动 人心涌动 招聘人员 渐渐被移去了灯光 成了台下的观众 下午三点 足足喝了十瓶免费矿泉水的招聘人员 开始做好收网的准备 学历,经验,职称织成的网眼太大 许多在苦海中等待被打捞上岸的希望 成了一条条痛苦而无奈的漏网之鱼 象福利彩票一样 你满怀希望揭开最后的谜底 现场招聘其实并不现场拍板 招聘人员只是 企业设在现场的一个信报箱 你捏在手中的只是一张嘴巴开的发票 一份虚无的不知何年何月的等待通知 现场招聘 在你心中难以消化 因为每一块钱都在胃的动乱中急剧升值 你大喊一声:“钢用在刀刃上! 泪 就流出来了… ------------------------------------------------------- 在深圳流浪的日子 回忆,是一扇在深夜推开的门…… 深圳万丰村。公元1994,1996 是两只遗弃在特区街头的千孔百疮的鞋子 只有怀旧的手是一张干净的手帕 轻轻拭去岁月厚厚的尘埃 含泪吻着那些在时光河流上沉浮的日子 苦难硫酸一样漫过我的膝头,回忆 在往事的浓雾中 寸步难行 三十元月租栖居的木楼板上 出租屋。煤油炉。干枯的寻工的步伐 特区啊!是什么阻塞着我向前流淌的欲望 无形的饥饿:空洞,虚无。坚定,自信 这埋在心中的沥血的珍珠。多么需要光明擦拭 从新桥到南头海关, 从新桥到东莞总站…… 南辕北辙布满饿狼小心翼翼的脚印 我双手射出阴森绿幽的目光 沿途的风景沙漠一样使人口干舌燥 日子一天天摇摇晃晃就落叶般流逝了! 一种虚无的漩涡啊 溢满空空的泡沫 最彻骨的痛 总是无形的…… 我已忘记了自己正在前进的 是双脚还是双手。我已辩不清 天空这面镜子中我是行尸还是游魂 从深圳万丰出发,每一条路都是光明之路 每一条路都是毁灭之路 从深圳万丰出发, 我所关心的是把一张瘦骨嶙峋的简历如何 变成一盘丰盛的用工合同。 然后 往胃口里揣进一叠不多不少的钞票 一场积压的风暴可以把太阳洗得光芒万丈 它能洗去骨缝中沉淀的尘埃吗 从深圳万丰出发,我怀揣着 未来和梦想。正急剧地 向靶心射去 深圳万丰村。每一次回忆 我都不由自主 揭开了难以愈合的伤疤 为什么总有一种怀旧的深厚的情感, 注入我的内心呵 这个在我每次流浪收纳了我的地方 为什么总让我亲人般 把它怀念…… 本贴由许强于2005年2月15日18:46:07在〖打工诗人〗发表. --------------------------------------------------------------------- 除了活着我们什么也得不到. 鼠洞 这个网吧大部分都是穿工衣的人 他们的声音很大 里面总有浓烟 你要眯起眼睛 今天我路过此地 发现那从卷闸门中加工的小门 像鼠洞 不管你这只多大 都可轻易穿行 过年那几天我是蝙蝠 过年那几天我是蝙蝠 白天睡觉 晚上在笔下的梦幻世界翱翔 我不怕我乌黑 甚至肮脏 夜的胸怀原谅我的先天不足 我说着感激的话 那些人为什么毛骨悚然 我的翅膀很瘦 身上更瘦 我才飞得又高又远 “飞得再高一点能看见太阳” 可我的羽毛就是被它烤焦的 如果它抻手来抓 我就飞进夜的碉堡 一个人的除夕 每朵浪漫的烟花都有绽放的充分理由 抻手去点才知道 我的那枚 只有引信 没有火药 一个人的除夕比天空大 那无边的黑 我宁相信是烟花们不能转世的魂灵 一个人的除夕比宿舍小 小得容不下孤独 潮湿的...... 见工 面试像审讯 右手抖落一纸紧张 隐私被坦白从宽 饭堂 丢失的饭盒给饥饿雪上加霜 公告 奖励百分之一的优秀 引起百分之九十九的反抗,麻木 惩罚百分之一的不良 引起百分之九十九的微笑,或者警觉 女同事 相信她的微笑 不相信她的眼 相信她的聪明 不相信她的蠢 她的老公不是你的地主 是你牺牲的战友 商场 只有最大的超市卖的油是香的 其余都不香 只有最小的超市卖的笑是真的 其它都是假的 宿舍 在一间睡不完的忧伤里 他们在我醒后说:“路在那边” 我迷惘 这间房子会在我梦的时候 挂一幅错误的罗盘 手机 可以是工具,可以是玩具 不是道具 大地 盖一层坚硬的皮肤 还是长了疮 或者我们的战利品 用脚抚摸它的时候 听不到它在哭 土地叫大地 遗漏的更多 本贴由瞿桂林于2005年2月21日14:56:31在〖打工诗人〗发表. 未收入诗集的一首粗糙旧作,柳冬妩的评论,让我忆起。 ————————————————————————————————————————— 北京大军经济观察研究中心 电话:86-10-63071372,传真:66079391,信箱:zdjun@263.net 地址:北京市西城区温家街2号,邮编:100031, 网站网址:www.dajun.com.c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