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的天空与可怜的农民

北京大军经济观察研究中心特约研究员 赵伟

2004年11月18日

农民是我们的衣食父母，是党中央国务院非常重视的问题。农民问题是中国问题专家都很关注的问题，但是往往由于地位和身份的变化而并不能把这个问题说明白。这明明是一个“自由、平等和博爱”的问题，可是就是没有人可以挺直腰杆对自己的衣食父母说明白这个话题。所以我时常为中国的理论界悲哀：都是农民的儿女，却无法给予衣食父母的自由、平等和博爱。我时常扪心自问：我的良知是否泯灭了呢？

当一个学者还是一个农民的时候，他生存的唯一希望就是赶快脱离农村这个苦海。想尽一切办法跳出“农门”，在农村需要“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农民是中国几千年来最为辛苦也最为悲惨的社会最低阶层，从来都处于被剥削、被压迫、被凌辱的金字塔最低层。用暗无天日来形容是一点都不为过的。古代的农家子弟有什么希望呢？唯一的希望就是通过科举来跳出农门，成为知识分子或者官员，进而蜕变为封建官吏或者地主。

[编者按：在这一点上，农民往往有他的两面性，一方面是奋斗，一方面是忘本。目前我国的一些官员和知识分子往往都带有这种特点，一旦身份变了，就忘掉了农民的疾苦。甚至一部分人还因为自己含辛茹苦地进入精英阶层后，而极力维护这个不平等的社会层级结构。看看历史上的农民起义便可以得知，一些封建皇帝，他日为农民，一朝为君王，进入统治阶层后，仍然以牺牲农民利益来维持上层集团的利益。这也是中国今天的现实。中国社会仍然行进在这个可悲的历史循环之中。]

在解放后，农民作为乡下人也一直历史性的承受“剪刀差”带来的“财富转移”。城里人和乡下人完全是两种国民待遇和生存环境。城里人俗称还是吃“皇粮”的，依法享受各类福利保障，诸如医疗、粮票、油票等，而农村人自己都觉得低人一等，处处遭遇歧视。农村人要穿补丁的衣服，农村人接受更恶劣的教育，农村人生老病死任由自然 顶多有几个非专业的赤脚医生来做简单的医疗服务，农村人好像命中注定要“面朝黄土背朝天，汉流如雨下地，泪如倾盆进腹”。整个一个历史就是“兴，农民苦，亡，农民更苦”。

当时代的巨轮缓慢的前进到今天时候，农民的基本社会地位和生存状况并没有什么改变。在农村，农民还要忍受许多痛苦，要交各种税和费，名目繁多，多不胜数。农民的土地被占用现象很严重，引起了国家的重视和社会的关注，各种研究表明，农民赖以生存的土地被剥夺后，得到的只是微薄的青苗补偿费，而巨额的利润都流入了地产商和政府财政收入中了。

农民或者是因为失去了土地，或者是因为无法忍受农村的落后、贫穷和没有希望。他们身在农村，但是他们并没有土地的所有权，他们获得的都是土地的借债权，他们都是没有地的人只是借别人的地来种的，所以要叫地税等管理费。有的时候，我觉得他们都是农奴。可惜没有林肯来解放他们。我很悲哀，中国没有林肯这么伟大的人，也没有农民之子。越来越多的农民涌入了城市，他们包着一丝的希望期待可以改变命运，可以出现希望。但是很多农民得到的还是失望，城市的天空并不是那么蓝和舒适，甚至没有星星和月亮，也许是一个艰难的世界。

那些农村的女孩活跃在城市的夜总会、桑拿房、洗脚房、KTV等等包房和包厢内。她们夜夜歌唱，夜夜欢歌，但她们并不是为自己而歌唱，也不是为自己而欢乐。她们出售的是她们的声色乃至肉体。如果你觉得她们很快乐，那么也将你们的母亲、妻子或者女儿也送到那些地方去吧。她们带动了消费、税收和各类产业发展，但是她们并不可能得到什么应该得到的回报。她们没有卫生和健康福利，她们屡屡遭遇“扫黄和遣送”，她们需要应付各类检查和盘剥，她们除了身份证外还需要什么暂住证等额外的证件和花费，她们被贬斥为社会的渣子和垃圾。媒体和公众也许都忽略了，她们也都是人，她们也应该有属于自己的一片城市天空。她们用自己的青春、生命乃至全部滋润着这个城市，但是她们没有机会欣赏城市的星光和月色。她们需要做的是扫地、按摩、洗脚、刷盘子、表演、唱歌乃至卖身。但好像没有人尊敬她们，关心她们，我们看到的也许是一次又一次的打击她们。

那些在生产流水线上劳作的男孩和女孩有怎么样呢？他们日夜的劳作，几乎是没有业余自己的时间和空间的。他们除了生产线就是自己的床板和餐桌了。他们并没有知识水平知道需要劳动法来保护自己。他们唯一的希望也许就是拿到每个月的薪水。可惜他们很难拿到他们应该的薪水，有的用跳楼的方式来讨薪，有的用和老板同归于尽的方式来讨薪，有的用封锁交通的方式来讨薪，他们用威胁自己生命和触犯法律的极端方式来要回自己的薪水，并不是说明他们不懂得法律，而是迫不得已。他们拼了命要争取的薪水其实十几年间一直都没有什么变化！这些农民也许是世界上最可怜的一群人了。他们采取各种抗争的方式是值得同情的。而许多人是逼上梁山，或者做妓女传播性病、艾滋病，或者成为小偷活跃在高楼大厦的墙壁间，或者结成几个、几十或者几百人的抢劫团伙则是不值得提倡的。

这些农村的孩子在土地中、太阳下找不到自己的出路，他们在城市里也很难寻找到他们的希望和未来。或许他们唯一的希望就是变身，永远也不要再当农民了，也许他们改变了身份就的确改变了命运。我们不得不承认，人和人实在是不公平的。

是不是城市中的农民就好一些了呢？在许多的城中村，农民只要出租自己的房子就可以一个月获得几万乃至几十万、上百万的租金。他们根本不需要劳动了。其实并没有好到那里，因为他们还是农民。只要他是农民，他就可能生活在歧视和被剥削的社会地位中。他们获得了租金，于是就会有人来嘲笑他们不劳而获，是“二世祖”，是不劳而获，于是就有人来出主意要拆掉城中村，目的都是冠冕堂皇的，比如消灭贫富差距和不劳而获，比如改善城市面貌和环境卫生等等。那些农村出来的蜕变精英，有环境学家，有规划学家，有官僚，更有地产商人，他们喊出来的都是一片拆声。毫无疑问，拆了，他们可以升官，可以卖高价格的房子。他们勾结起来拆光房子就是为了自己的私利。但是打着的都是冠冕堂皇的理由。他们没有考虑的农民靠自己的土地盖房收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农民买不起洋房别墅，只有住那些城中村和低矮楼，有个地方住，他们都很满足了，而你却以改善他们环境卫生为理由，拆了他们赖以居住和生存建筑物，这和日本人当初强调需要东北的资源而发动侵华战争有什么区别呢？

[编者按：深圳市一年内拆掉了3500万平方米所谓影响观瞻的简易房，这种做法于心何忍？多少有一点劳动人民感情的官员能干这种事情吗？]

苏州的模式为什么好呢？他们全部保留了旧城，再造了一个苏州新城和苏州新开发区。这是一个共生共荣的新思维啊。所以中国一些省长和市长应该从苏州出来。他们懂得了尊重历史、传统和原住民的利益。中央说得好：要让大家共同分享发展的成果。而绝对不能不断的牺牲农民和弱势群体的利益而满足一些勾结团体的利益。我看那么多城市在忙拆迁、忙驱赶农民、忙哄抬房价和提高人民的生活成本，我总是悲哀：“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没有农民的劳作和进城，那里有经济的繁荣和发展呢？我们哄抬了房价、物价和生活成本，赶走了农民，拆光了代表农民利益的房屋，我们的城市就卫生了么？我们的贫富就没差别了么？给农民一点城市的天空吧。不要把自己的未来也拆了。有本事去建设新的天地不是更好？

难道农民都是妓女、小偷、强盗、打工崽、打工妹么？没有闯出来来的精英么？有的，但是他们大都很快的退化了。良心机制发生了变化。社会地位、身份、立场都变化了。他们哪里还会为农民说话呢？他们早已经忘了自己是谁，在寒星下还有一群忙碌的曾经的同类。甚至许多人都走到了农民的对立面和镇压者的反对立场上去了。那些镇压义和团的不就是原先的农民么？如今那些盘剥农民土地的官僚和地产商哪一个不是农民呢？或者向上追溯几代不是农民呢？那些打死孙志刚们的执行暴力者又何尝不是农民呢？那些勾结起来的官员精英、企业精英又何尝不曾经是农民呢？那些张牙舞爪要把农民赶出城市去、拆掉农民在城市中的居住、生存和发展建筑的又何尝不曾经是农民呢？

他们处于散沙状态实在是他们的悲哀。我们的良知呼吁他们应该有自己的农民会组织，还维护他们的基本权益。将自己的命运交给别人去处置永远是悲哀的也是不现实的。

农会，农民自决和维护自己利益的组织快成立起来吧，尽快取消户籍管理制度吧，人和人不应该有歧视的。自由平等和博爱是我们需要的。马克思也说过人的自由发展是一切发展中最重要的。祖先的教导是有道理的，我也认为那是马列主义中最精髓和最重要的核心观点。我们有什么理由不去继承和发展呢？我发出这样的呼吁，一定有许多人质疑。目前大家不是应该追求正面、积极和稳定么？不错，我正是考虑到国家的稳定、健康和积极发展才做出这么深思熟虑的呼吁的。有些火山是压制不住的，有些良心是泯灭不了的，有些历史是倒退不了的，有些规律是要遵守的，有些真理是值得追求和努力的。

在改革发展到今天的地步，我们许多人尤其是农民兄弟需要分享改革开放的成果。只有维护了农民的利益才有我们全体人的利益和未来。他们抛头颅撒热血为我们建立的新中国，他们忍受剪刀差发展国家工业和整体经济，他们通过农业发展、乡镇企业和进城劳动给国家带来了巨额财富，现在他们还有许多歧视和压迫，我们需要解放他们，为他们找到希望和明天。请给他们一片城市的天空吧。这也是给我们一片城市和未来的天空。

作者联系地址：赵伟 （个人主页网址：zhaowei.focus.cn），深圳铜锣湾集团总裁助理，经济学博士、经济师，麻省理工MBA，电子邮件：zhaoweihk@tom.com，邮编：518031。深圳市深南中路2070号电子科技大厦C座2楼，13828701757， 0755-83274422。

铜锣湾集团:

铜锣湾集团是专业性零售企业，主营现代商贸流通业中的SHOPPING MALL和大型综合百货店，员工6180人，目前包括19家铜锣湾广场和18家大型综合百货店，另有高档百货OMOMO 阿玛百货、铜锣湾商业顾问有限公司等集团企业。公司属下香港铜锣湾广场连锁事业集团有限公司是全国最大的SHOPPING MALL连锁集团。铜锣湾集团致力于造MALL事业，制定中国SHOPPING MALL行业标准，并成为中国的造MALL工厂。是中国SHOPPING MALL的第一品牌和首家创立者，集团参与的北京项目是全球最大的SHOPPING MALL，参与的东莞项目是华南最大的SHOPPING MALL，一般来说，本公司在各个城市开展的项目都是当地最大的，对当地商圈的形成，经济和社会的发展起到了极大的促进作用。期待可以和更多的合作者创造更美好的经济效益和社会效益。

——————————————————————————————————————————————————————

北京大军经济观察研究中心

电话：86-10-63071372，传真：66079391，信箱：zdjun@263.net

地址：北京市西城区温家街2号，邮编：100031，

网站网址：www.dajun.com.c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