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回重审的法律制度应当废止

中国劳动法学研究会理事 张治金

2005年10月2日

我国的刑事、民事、行政三部诉讼法里，都有关于法院对案件发回重审的规定。笔者认为，法院将案件发回重审的法律制度应当废止。主要理由如下：

一是发回重审有损司法价值。"公正与效率"是司法诉讼的两个主要价值。依照法律原则。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情况下，是刑事案件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是民事案件或者行政案件的，应当判决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败诉。一审法院判错了，二审法院应当依法纠正。法院将案件判错了又发回重审，这样既有损司法诉讼“公正”，也有损司法诉讼“效率”。大量事实可以证明，发回重审制度已经使"公正与效率"在司法诉讼中所应有的价值大打折扣。

二是发回重审有损合法权益。从我国刑事、民事、行政三部诉讼法的有关规定中，可以十分清楚地看出，案件被发回重审的原因，都是由原审人民法院的过错造成的，并非诉讼当事人的过错造成的。依照法律规定，原判决有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或者由于违反法定程序可能影响案件正确判决的情形的，二审法院可以或者应当将案件发回重审。法律规定将因人民法院的过错，而造成审判不正确的案件，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要诉讼当事人再接受一次、甚至反复多次重复的审判，从而导致结案时间无限制拖长。这样的法律制度，无论是刑事案件，还是民事、行政案件，都会严重损害诉讼当事人的合法权益。

三是发回重审不利社会和谐。国家实行两审终审制的诉讼审判制度，其目的应当是为了追求"公正与效率"的最高价值。但是，由于一些法官过度利用发回重审这一不合理的诉讼制度，对一些上诉案件简单审理后发回重审。有的案件被人民法院多次发回重审，历时十多年没有结案。这样以来，既不能使冤案、错案通过二审及时得到纠正，也不能使当事人之间的权益纠纷通过诉讼审判及时得到化解。甚至，一些冤假错案就是在重审中产生的。实践证明，发回重审制度，在刑事案件中，有违“疑罪从无”的法律原则，容易造成冤假错案，从而导致上访；在民事和行政案件中，使当事人之间的权益纠纷存续的时间延长。因此，发回重审制度对社会和谐是不利的。

四是发回重审与法自相矛盾。在《刑事诉讼法》中，既规定“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同时又规定：“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在这里，证据不足应当作出无罪判决，与证据不足发回重审的法律规定，是自相矛盾的。我国《行政处罚法》明确规定：“违法事实不清的，不得给予行政处罚。” 但是，《行政诉讼法》规定，“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或者由于违反法定程序可能影响案件正确判决的，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也可以查清事实后改判。当事人对重审案件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 在这里，事实不清不得处罚，与事实不清发回重审的法律规定，是自相矛盾的。

"公正与效率"是完善司法制度所应当追求的最高价值目标。现在，“公正与效率”已经成为人民法院工作的主题。笔者认为，废除发回重审制度，有利于维护"公正与效率"的司法原则和提升"公正与效率"的司法价值。并且认为，因第一人民法院的过错造成错判的案件，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纠正，并应当及时作出正确的判决，不能将人民法院错判的案件发回重审，不能损害诉讼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只有这样，才符合"公正与效率"的法律原则和价值目标。因此，为了维护"公正与效率"，国家应当废止发回重审制度。

（作者工作单位为广州军区东山招待所, 联系人：张治金 电话：13318899825 （020）87773722-6588,地 址：广州市东山区三育路44号 邮政编码：510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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