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要开征财产税

北京大军经济观察研究中心主任 仲大军

2003年1月15日

当前我国的商品房价格十分昂贵，开发商总是喜好建造高层楼房，其原因在于地价太贵，而地价贵的原因又在于政府在出让土地时一次性收费过高，据计算，北京的地价往往占到商品房价格的50%，真正的建按成本才不到房价的30%。消费者往往要攒足了钱，一下子买来今后70年或50年的土地消费。这种情况一是使广大低收入的老百姓买不起房子，二是不利与城市政府财政收支的可持续性，三是不利于遏制富裕阶层对土地的过度消费。

如何解决这一问题呢？只有向外国学习：开征家庭财产税。在去年夏天我写出“中国新兴的豪宅热说明了什么？”一文后，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的陈淮先生来信说可以学习日本的办法，向豪宅居住者征收财产税，几年也就把他们征怕了。国家可以制定出一系列税收规定，豪宅越豪华的征税率越高，你有钱就向社会多做贡献，靠这一杠杆就足可以遏止中国豪宅热。当时，我对财产税的认识还比较模糊。最近，看到《经济日报》记者谢然浩写的一篇文章，心里忽然豁然开朗了。

这篇文章清楚地论述了开征财产税的好处，例如，开征财产税可以防止开发商囤积土地，提高土地使用效率，降低过高的房价。但在我看来，它的价值还在于使人们对于解决社会贫富不均问题豁然洞开。据谢文介绍，美国在20世纪70年代，财产税要占到地方税收70%的比例，80年代后虽然有所下降，但也在50%左右。从城市理论上讲，财产税是维持城市长期发展的一个重要资金来源。与所得税相比，征收财产税的效率较高，因为不动产的财产形态很难隐藏。在美国，为了鼓励百姓买房，居民在购买第一栋房子时不需交纳财产税，当他购买第二套房子时就要征收财产税，如果再购买第三、第四套，那就要征收更高的财产税。

以此方法看，在我国可以在住房的种类上分出不同的财产税，普通的市民住房甚至可以不交财产税，而那些奢侈的豪宅就要额外地交纳财产税。只有通过这种办法才能缩小人民之间的贫富差别。如果税收政策跟不上去，在中国就可能出现豪宅的狂热。

2003年1月10日的《中华工商时报》周末版登出一篇记者文章：“豪宅----富人摆阔的地方”。文章用一整版的篇幅描述了国内各大城市中形形色色的富人尊邸。在上海汤臣高尔夫别墅，一套毛坯房别墅售价3500万，主人装修又花了1000多万。并且，在那些外字号的住宅区内，真正购买豪宅的外国人很少，1000万元以上的别墅大多为国内人士所购买。

最近建设部在武汉开会，一位部领导明确地提出了要制止建设豪宅。中国管理部门的态度终于明确了。可就在去年秋天，当我们开豪宅研讨会时，一位颇有名气的开发商大腕还表现出一幅不屑一顾的样子。一些媒体也跟着吆喝，说什么中国今天还没有真正的豪宅，还要继续造。有一家媒体本来要请我去做节目，后来了解了我的观点后，居然退避三舍。

我不认为富人天生就是喜好享受的。社会上之所以出现那么多奢侈，主要是一种文化造成的。社科院经济所有位学者，曾清楚地论述过中国明朝为什么没有产生资本主义，原因就在于中国的封建文化是一种鼓励人们消费而不是鼓励人们生产的文化，就在于中国的古代没有财产税这一逼迫富人劳动和创造新财富的机制。其结果，富人的后代大多是坐享其成，五世而斩。

在资本可以自由流动的全球化的今天，有人会认为你在中国不让我住豪宅，那我就到外国去。但各国都是一样的，德国一位网球明星因为打着在国外居住的旗号，悄悄回国居住，被查出来后不仅补交税款加倍惩罚，还要司法伺候。如此看来，中国还是要创造和崇尚一种文化，那就是迫使富人永远要劳动的文化，而不是仗着老子或自己某一时期发的横财享受一辈子或惠顾几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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